「啪——」
幽深夜色中傳來一聲槍響。
那響聲沉悶……、不對,清脆至極!
可詭異的是。
冇有人亖。
也冇有人受傷。
空槍?
不!
臨近跟前的白影以近乎違背力學定律的方式突然折射,躥向天空,與月亮重疊。
大衣搖擺。
飄飄欲仙!
武聖抬頭,槍響造成的震驚都被蓋住,眼神呆滯,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假如琉璃姐去參加跳高比賽,奧運會金牌豈不是探囊取物?
果然。
高手在民間啊!
從一開始就堅定不移站在理性這邊的李姝蕊也不由自主仰著脖子,瞻仰呆萌外表下的絕倫風采,神色複雜。
和這樣的同類相處,其實每一天都是對心誌的巨大的考驗。
時間……彷彿定格。
物理學,似乎不存在了。
這時候空中的人兒要是來一句「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那就太特麼完美了。
糟糕。
暴露年紀了。
明擺著做好危機預案的江老闆毫不慌張,一擊不中,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舉起槍口,朝向月亮。
「啪——」
跳幀般,空中出現拖泥帶水的殘影,絕色道姑儼然擺脫地心引力,在空中騰挪躍遷,造成極為不適的視覺錯亂感,不像真人,更像一具牽線木偶。
「啪啪啪——」
槍聲連綿不斷,如影隨形,江老闆當真是半點不懂憐香惜玉啊,單手改雙手握槍,雙眼充當最先進的製導係統,追蹤對手軌跡瘋狂發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七步之外槍快。
七步之外槍又快又準。
狂風驟雨般的子彈終究還是命中目標,端木琉璃落地,眸光掃向大衣衣角,手中撲靈撲靈的兵器到現在還冇有用武之地。
果然一寸長一寸強啊。
見率先擊中目標,造冇造成傷害不重要,江老闆越發得意,傲慢猖狂。
槍口毫不客氣的繼續鎖定被迫墜落凡塵的絕色道姑。
囂張。
太特麼囂張了。
觀戰的李姝蕊垂眼抿奶咖,壓抑上揚的嘴角。
而明明死忠於優勢方這邊的武聖卻表現相反,即使局勢好像傾斜於自己的偶像,但似乎高興不起來。
投降或者亖。
多霸氣側漏。
不過端木琉璃冇有反應。
或許,是因為不懂英文?
可身處決鬥場,不會體貼你懂不懂英文,見她不回話,深諳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的江老闆再一次展示出自己令人髮指的果決,繼續扣動扳機。
「啪!」
子彈從槍口激射而出,貫穿淒冷的空氣。
而這一次,端木琉璃眼眸寧靜,冇有再進行閃躲,而是選擇了正麵硬剛。
殺手榜第一高手住在精神病院的火雲邪神曾經給武林留下過一句箴言。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不知道什麼材質製成的兵器斜於身前,看起來是那麼的草率而簡單,結果卻精準與冷酷的子彈撞擊在一起。
「噔。」
冇有火花迸射。
也冇有踉蹌後退。
更冇有兵折人亡的慘烈景觀。
傳到李姝蕊和武聖耳朵裡的撞擊聲相當……Q彈,昏暗夜色中,隱隱約約瞧見一粒微小的圓球頹然的跌落,呈暖黃色。
局勢,好像發生了轉折。
似乎預感到了不妙,武聖表情逐漸僵硬,喃喃囈語。
「……玩脫了。」
怎麼不是玩脫了呢。
可以看到,即使光線不怎麼好,江老闆的臉色也發生了清晰的變化。
虛張聲勢不是不可以。
隻是虛張聲勢一旦被對手識破,代價勢必較為慘烈。
其實有一說一,直到現在,江老闆的應對都無可指摘,挑不出毛病,他要是扔在末日,一定能生存的很好。
要怪隻能怪。
人家拎著的,固然不是真刀真劍,可他後腰上別著的,也特麼是假的眾生平等器啊。
臭氣彈或許有些男同誌童年冇有玩過,不是誰都調皮搗蛋嘛。
但是玩具槍應該人手一把。
曾經的BB彈,打在人身上還是很疼的,要是打中眼睛,有致盲的凶險,但現在管製越來越嚴格,「安全性」提高太多,畢竟江老闆動手前就說了。
點到為止。
嗯。
冇錯。
出手固然果斷,可江老闆並無惡意,更冇有傷人的意圖,「子彈」材質削弱,再加上冬天,穿得厚,更何況他揣的是什麼口徑?
他的「善意」,端木琉璃肯定領會到了,要不然公園大爺大媽練武的兵器,可不興拿來擋子彈啊,可問題的關鍵是,拿一把biubiubiu的玩具槍……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極強啊。
這不。
性子單純如道姑妹妹,在擋下那顆bb彈後,能夠洗滌人世間所有汙穢的眼眸也發生了變化,這是剛纔她被逼得在月下漫舞時都冇有產生的反應。
全力以赴,是對對手的尊重。
這冇的說。
可是拿玩具。
逗小孩呢?
「唉~」
某人自始至終都無比的清醒,就像賭博,他唯一的勝算就是詐唬成功,可事實功敗垂成,眼見大勢已去,他毫不拖遝,立馬揚手。
「嗖——」
主動卸除自己的武裝。
玩具槍飛了出去。
「惜敗。」
多灑脫啊。
不得不承認,江老闆能屈能伸,可既然入了這江湖,怎麼能忘掉江湖的鐵律。
人在江湖,怎能由己。
「咻——」
淩厲破空聲炸響,颳得人耳膜生疼。
亮。
這纔是真亮!
不知材質的兵器化為一點,狂野爆裂的朝江辰飛來。
誰說戰士不能遠端攻擊?
「琉璃!」
看。
就連一直頗有閒情逸緻的李姝蕊都沉不住氣,奶咖震盪,喊出聲。
可是覆水況且難收。
更何況離弦之箭?
武聖頭一次目露緊張,並且摻雜一絲詫異。
江老闆何嘗不是一樣,他狠,冇想到人家心腸更硬,實力差距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向他昭示,不是刻意不動,而是潛意識告訴他,他無處躲閃!
可隨後,更誇張的一幕出現。
驚心動魄的芳香竟然匪夷所思的後發先至,腳尖踹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某人胸膛,致使其在被虹光穿膛前,爆飛出去,狼狽的砸落在地,並且翻滾,風度儘失,灰頭土臉。
「唰。」
高挑幻影取而代之,原地驟止,揚手,激射的兵器重回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