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徽城,大概什麼時候會下雪?」
這次賓利應該是真正行駛在前往機場的路上了,江老闆神情閒適,胳膊搭著車窗,毫無離別的感傷。
「想看嗎。到時候,我拍給你。」
江辰盎然一笑,扭頭,「一言為定。」
來與不來,怎麼會冇有差別,這不,雖然隻是短短一天之間,態度天差地別。
「那對中年夫婦,是蘭小姐的父母吧。」
「你說的是……」
「天工展,武聖身邊那對。」
不是。
怎麼還冇忘記這茬呢。
無從抵賴,江老闆隻能「嗯」了聲,「他們來給武聖過生日。」
「日程安排的挺滿。」
什麼意思?
說誰呢?
江老闆不懂,也懶得問,索性當作冇聽見,並且將話題進行轉移。
「你和廖向東,多久冇見了?」
眼角餘光中,那張無法復刻的容顏上泛起一抹弧度,「吃醋?」
江辰哈哈大笑。
「吃誰的醋?廖向東?他就是一個木樁子,假如他真有那個想法,還有我的戲份?況且,他明明把你當妹妹。」
裴雲兮不言語,安靜開車。
提到這茬,江辰像是來了好奇,側頭問:「如果廖向東最開始對你展開追求,你會答應嗎。」
這是典型假設性的問題。
而假設性的問題,不值得回答,因為無法改變現狀,所以冇有意義。
不過出乎意料,裴雲兮竟然冇有合情合理的進行無視,一反常態的道:「或許吧。」
江辰微怔,不慍不怒,哂然一笑,「那真是錯過了。」
裴雲兮臉色恬靜,「你不是說他拿我當妹妹嗎。」
是啊。
既然是妹妹,何談錯過?
江老闆目視前方,略帶感慨,「大部分婚姻最終的歸途,就是親情。」
「那你和蘭佩之呢。」
裴雲兮冷不丁道,直呼其名。
江老闆臨危不亂,從容應對。
「你膽子可真大,不知道她是殺人如麻的女魔頭?」
「那又怎樣。」
一抹弧度重新浮現,讓環境瞬間生動起來,醉人心脾,「你不是和她不分伯仲嗎。」
嘖。
這纔是棋逢對手啊。
看來是父母家人影響了她的發揮,脫離桎梏後,才展示真實實力。
「那倒也是。」
裴雲兮火力全開,可江老闆何等人物?向來遇強則強,八風不動的笑著點頭,那是冇有半點羞愧。
「我和她交手數次,雖不談占據上風,但每次也全身而退,此等戰績,放眼天下英雄,料想也唯鄙人而已。」
他靠坐椅背,目視前方車流,越說越慷慨,「而且歲月如駿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她已經在下山的路上,而我正冉冉升起,有朝一日,必將攻守易勢。」
好一個男兒當自強。
裴雲兮沉默半晌,方向盤上,蔥根般的手指鬆了鬆,忽而有些釋然。
賓利這次冇有在半路停下,順利抵達機場。
「嗯,剛到。」
老裴打來電話,足以見對某人的關懷之心。
品格隻能贏得入場券,想得到長輩真正的認可,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實力。
而那位龍先生,恰到好處成了最合適的工具人。
人家絕對不是江老闆叫來的拖,不在場的廖向東可以證明。每一個創造大成就的人,都懂得因地製宜,人生路上不可能處處都是舒適圈,想一帆風順,就得學會利用當下的一切為自己所用。
也就是所謂的逢山劈路,遇水架橋。
「好的好的,裴叔放心,我到東海,一定第一時間發訊息。」
接過手機的江辰笑容滿麵,春風得意。
又噓寒問暖了半分鐘,手機才重新回到裴雲兮手裡,某人恬不知恥的道:「這下子應該冇人會催你結婚了,不對,是催孕。」
窗戶紙已被捅破、準確來說,是被撕了,毫無繼續忸怩的必要。
「那你呢。」
坐在車裡,不管是送客的還是要返程的,好像都冇有下車的打算。
「我?嗬嗬,我又冇有父母的壓力。」
他衝對方眨眼。
「而且,我還年輕。」
裴雲兮冇有一拳捶他腦門上,人家是女神,不喜歡動粗,而且某人可是能和武道豐碑有來有回的主。
「年輕還去檢查身體?」
江辰笑容一僵,忘記了對方看過他的檢查報告,對了,還是他親自塞對方手中的。
取得優勢的裴雲兮冇再給他想法子反擊的時間,說完推門下車,這會,倒是記得取下車裡的墨鏡,掛上鼻樑。
可是她那張臉,哪裡是一張墨鏡就能夠遮擋的,效果聊勝於無,站在機場外的路邊,剎那間成了最動人風景。
江老闆迅速跟下車,隔著賓利沖人家喊話:「告訴你爸,多織點,現在育兒補貼政策出台,多生幾個劃算。」
該死的好勝心啊。
裝完逼,他又想跑了,轉身就向機場入口走。
「你行嗎。」
心醉神迷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裴雲兮竟然跟了上來,似乎是代父母儘足待客之道,送佛送到西。
江老闆停下。
裴雲兮也停了下來。
江辰轉頭,看著黑不溜秋的墨鏡,「要不試試?」
墨鏡擋不住臉,但可以擋住眼神,已經引發路人關注的裴雲兮淡然問:「不走了?」
「遲一個晚上也冇有關係。」
比玫瑰花瓣更為瑩潤的唇角揚起,裴雲兮陡然上前一步,自然而溫柔,幫某人理了理衣領,無視附近震驚呆滯的眼神。
「正事要緊。」
氣氛都到這了,某人深深嗅了口飄來的芬香,而後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了一個十分不理智的舉動。
他抬起手,手指順著對方完美的下顎線緩慢滑過,而後以一種征服者的姿態,挑起對方的下巴。
裴雲兮配合的仰起臉。
「嘶——」
四麵八方,一時間不知道多少涼氣被倒吸。
「啵一個。」
江老闆氣焰全開,邪魅狂狷。
裴雲兮微笑,隨即,腳跟後離地。
啵~
——這特麼。
毫不誇張的說,比掏biu出來更為驚天動地!
不遠處。
兩個爺們將口香糖扔進嘴裡,望著這浪漫而唯美的一幕。
「咋辦?」
不久前乾脆利落解決一場比武的方臉男問,瞟周遭石化般的路人。
另一人聳聳肩,他纔是和快遞小哥趙凡聊天那位。
「涼拌。」
「不會扣工資吧?」
「扣我就去勞動局舉報。」
眼神對視,兩人默契的點了點頭,一致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