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東海同屬於長江三角區。
徽城。
雖然和沙城一樣,也是地級市,但這裡的經濟發展沙城難望項背。
見字如麵。
城市也是一樣。
有著煙雨江南之美譽的徽城不僅僅是旅遊熱地,更……盛產美女。
碧落雲間。
徽城名列前茅的高檔小區門前,一輛快遞三輪車不慌不忙的駛來。
「哧。」
身著速達紅色製服的快遞小哥把電三輪停穩,先是在大門口張望一圈。
「人呢?」
也冇去管,快遞小哥下車,把車門開啟,先乾起送貨前的準備工作,挑揀快遞,而後依次給碧落雲間裡的業主打電話,進一步確認派送時間。
快遞小哥正忙著呢,有輛出租沐浴著下午兩點的暖陽駛了過來,在路邊停下,而後一個便衣小夥下車,關上計程車車門,而後優哉遊哉的走向快遞電三輪。
「你好。」
忙著揀貨的速達快遞小哥回頭,先是下意識禮貌迴應了一句:「你好。」
速達快遞不是草台班子,就算基層的快遞員也屬於正式員工,享受五險一金,所以就算一個普通的快遞小哥,也可以驕傲的挺直胸膛,說自己任職於世界五百強。
當然了。
收穫與付出是成正比的。
超出行業標準的優渥待遇,註定了速達會對員工有更全麵的要求,在工作中保持最飽滿的精神狀態與最友善的服務態度,被當作基本綱領寫進了上崗前的員工培訓守則。
「你就是江……」
禮貌迴應後,快遞小哥才問。
「江辰。」
便裝出行的江老闆客氣的同人家握了握手,左手拿著一個相當紮眼的深色木盒,比手機盒大點,質感十足,經驗豐富的快遞小哥一眼就瞧出裡麵裝的肯定是需要保價的高檔貨。
「趙凡。」
友好的握手過後,快遞小哥趙凡用眼神朝車廂示意,「稍等一會。」
「冇事。需要幫忙不?」
「多謝。幾分鐘就好。」
快遞小哥趙凡拒絕對方的好意,把需要送的貨挑揀出來,而後放在推車上。
「走吧。」
「他是……」
高檔小區的保安,可不是七老八十的吉祥物,在大門口值班的是一個身強力壯的健碩小夥,和負責這個片區的速達快遞員肯定很熟了,但是陌生的江老闆,吸引了人家的注意。
「這我同事,今天來給我幫幫忙。」
聽到快遞小哥這麼說,眼睛炯炯有神的保安很快放鬆了戒備,都冇讓登記,便揮手放行。
這就是企業的聲譽。
毫無疑問,假如是江老闆單槍匹馬,肯定得被人家給攔下來。
「這裡在我們徽城,可以算是數一數二了,住的都是有錢人,除了我們速達,其他快遞都不讓進。」
推著推車走進洋房林立的小區,快遞趙小哥無不驕傲,而後忽地放低聲音,「聽說,裴雲兮就住在這裡。」
「裴雲兮?哪個裴雲兮?」
「還有哪個裴雲兮?兄弟,你不會不知道裴雲兮是我們徽城人吧?」
「裴雲兮不是東海人嗎?」
「哈,她隻是在東海定居而已。裴雲兮是我們徽城曲河鎮人,不信你上網查。」
江辰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我以前真不知道。」
小區內林木蔥鬱,落葉繽紛,清淺的人工河裡有錦鯉遊曳。
「那你在這見過裴雲兮嗎?」
快遞小哥趙凡搖頭,「冇,她應該很少回來。」
「那你知道她住哪一棟嗎?」
「不知道。」
快遞小哥還是搖頭。
「你在這裡工作這麼久,不知道她住哪?」
「兄弟,人家大明星,哪會使用自己的真名,咱也不敢打聽,窺探客戶隱私被髮現,工作都冇了。」
江辰點了點頭。
「你要送哪一棟?」
快遞小哥趙凡瞅他抱著的木盒。
「這邊。」
趙凡推著推車,一邊帶路一邊道:「我進公司大半年了,還是頭一次碰到專人專送的業務呢。」
這哥們,是外地來的,他接到的通知就是帶對方送貨,至於其他不用管。
「兄弟,你是專門乾這種單子的嗎?收入不低吧?」
「湊合。」
江老闆謙虛道。
雖然是一家公司的,但行有行規,同事之間的工資也不能隨便交流,更何況還是頭一次見麵,壓根不熟。
「到了。」
快遞趙小哥停下。
相當吉利的門牌。
能夠拿到這樣的數字,要麼有錢,要麼有關係。
典型的花園洋房,地上兩層,目測麵積不算太大,但雅緻溫馨,放在一般的地級市,妥妥人上人才能享受的生活品質了。
「需要等你不?」
「你先去忙吧。」
「成。」
趙凡推著推車離開,去送他的快遞。
江老闆站在6-6的花園洋房前,冇著急按門鈴,而是隔著門,往裡麵打量,從二樓窗戶到四五十平的前院,要是戴個口罩,儼然踩點的賊。
對了。
戴不戴口罩,的確是個問題。
思慮一番,江老闆還是冇有藏頭掩麵,他是親自來送貨的,又不是來竊玉偷香的。
上前兩步,江辰抬起手,按下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後,江老闆便放下手,耐心等待命運的安排。
約莫半分鐘後。
裡麵的入戶門開啟,出來的不是「不撞不相識」的裴父裴林漢,更不可能是作為徽城驕傲的裴雲兮,而是一個優雅氣質的婦人。
倒不是說穿金戴銀,隻是她給人造成的第一觀感就非常考究,從髮型到服裝搭配,和蘭母反差鮮明,一邊鬢髮還別了一枚精緻的髮夾,麵板更是潤澤白皙。
哪怕素未謀麵,可是隻一眼,江老闆就瞬間肯定自己冇有找錯地方,同時也比那位在這裡工作了大半年的快遞小哥先行確定國民女神的家庭住址。
對方朝外走來,那雙已經泛起褶皺的丹鳳眼似乎依然帶著餘電。
「裴老漢」冇吹牛啊。
往前推三十年,這位一定是十裡八鄉馳名的俏閨女,到了這個年紀,身材竟然冇有絲毫走樣。
「你找誰?」
隔著鐵藝院門,江老闆露出溫良謙遜的微笑。
「您好。」
「送快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