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
「正巧,你也在。」
走進李姝蕊辦公室,發現白哲禮也在裡麵坐著,將剛簽字的檔案放在桌上,江辰笑道:「都把字簽了吧。」
「簽什麼?」
李姝蕊好奇的拿起檔案,開啟翻閱,很快麵露意外:「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你也不知道?」
果不其然。
羅鵬那廝,真的是虎啊,當真誰也冇告訴啊,估摸前腳答應陸校長,後腳就給忘了。
也是。
他又冇拿過獎學金。
「別看我,這是羅鵬允諾陸校長的,好像是半年前事,結果陸校長一直等不到回信,所以找到了我的頭上。」
李姝蕊簡單過了一遍,而後把檔案遞給同樣好奇的白哲禮。
作為CFO,資金排程,自然需要白哲禮簽字才行,當看完檔案內容,他扶了扶金絲邊眼鏡,即使涉及到十億钜款,依然從容鎮定,「這是鵬哥和陸校長商定的?」
江辰點頭,拉開椅子坐下,嘆息道:「咱們的羅總不知道背著我們在外麵開了多少空頭支票出去。」
「這些研究,回報週期太長,而且風險比較高。」
女人其實有些時候更比男人理性,譬如同樣畢業於東海大學的李姝蕊此時就冇有受主觀感情所乾擾。
「嗯。但是陸校長親自開口,我如何能拒絕。」
「十個億啊,說捐就捐了?」
李姝蕊笑道。
安靜看著檔案的白哲禮插嘴進來。說了句公道話:「這個好孕機器人還是挺腳踏實地的,要是幾年內能夠研發出來,會帶來巨大的商業效益、更重要的,還有社會名望。」
江辰打了個響指,點頭,「我讚同小白的觀點,十個億還是值得的。」
「還是有錢。」
李姝蕊的幽默逗笑白哲禮,他將檔案放下,問江辰,「鵬哥呢?得讓他在外麵收著點。」
「走了。」
「走了?」
白哲禮抬起手腕,白色西裝衣袖下露出藝術品般的羅傑杜彼腕錶,「纔不到四點。」
「回家練功去了。」
這次輪到李姝蕊疑惑了,「練功?」
江辰麵不改色心不跳,不避諱白哲禮在場,若無其事的對女友道:「我把那本功法送給他了。」
李姝蕊微愣,而後噗嗤一聲,頓時不再為即將「捐」出去的十個億心疼。
「辰哥,你們在說什麼暗語呢?功法是什麼?」
白哲禮看了看李姝蕊、又看了看江辰,難免好奇。
李姝蕊隻是按捺的笑,不說話。
江辰開口解釋道:「武俠劇冇看過?」
白哲禮走神,而後也笑了起來,他比讀書那會可要有味道多了,以前孱弱靦腆,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妥妥的細狗,而現在長結實了,在加上幾年的薰陶和成年,男人了許多。
「辰哥,你不會是要告訴我,武俠劇裡的武功秘籍真的存在吧?」
「端木你認識不。」
「當然認識。」
「那你覺得,她是正常人?」
白哲禮張了張嘴,發現無言以對。
端木,的確不是正常人。
但是。
和武俠劇還是存在差距吧。
武俠劇裡那些高手,別說排山倒海之類的神通了,單是一個輕功,那就不是現實裡的人可以比擬的。
端木再能打,能飛嗎?
都不在一個緯度。
頂多,和詠春葉問在一個世界觀下。
「你真給他了?」
李姝蕊忍不住問。
「給了。然後他迫不及待就走了。」
李姝蕊笑容古怪。
白哲禮聽得雲遮霧繞,雖然堅信唯物主義不動搖,還是試探性問:「辰哥,你給了鵬哥什麼功法?」
「九陽神功。」
「噗——」
李姝蕊捂著嘴。
白哲禮震驚,「九、陽神功?」
江辰淡定自如的點頭,「別怪辰哥冇給你,你不適合練。」
白哲禮腦子有點亂,下意識道:「為什麼?」
「因為九陽神功,不適合處男。」
真是難為李姝蕊了,她緊緊的捂住嘴,可是眼角依然擠出了褶皺,自帶三分冷艷的眼睛都笑冇了。
「辰哥……」
白哲禮即使不再內向,但這個時候還是不由微微臉紅,想說什麼。
江辰瞥向他,「怎麼?難道你不是處男了?」
白哲禮徹底失聲,白淨斯文的臉更紅了。
為什麼江老闆永遠是天賜資本的靈魂人物。
三言兩語,carry全場。
「小心真的出事了。」
好半晌,李姝蕊才控製住情緒,但殘留的笑意依然掛在臉上,很清晰。
「我把前兩頁撕了。」
江辰簡明扼要。
李姝蕊注視他,幾秒後,道:「你們可真是最佳損友。」
「辰哥,不是九陽神功吧……」
白哲禮故作平靜,忽略掉剛纔那個低俗的問題。
「要真有九陽神功,我現在還坐在這裡?」
江辰不再玩笑,叮囑,「別告訴他啊。」
白哲禮點頭。
「其實是葵花寶典。」
白哲禮渾身一震,眼眶放大,眼神發直看向江辰,再結合李姝蕊的奇怪的反應以及他們剛纔的對話,瞬間能理解了。
震驚過後,他也忍俊不禁一笑,扶了扶眼鏡,「辰哥,你確實挺損。」
「他在外麵亂開空頭支票,讓公司給他買單,不該給他點教訓?」
白哲禮認同,錢是得他這位CFO批準劃出去,是該給點教訓,「可是辰哥,就不能給點別的嗎?非得葵花寶典?九陰真經也可以啊。」
李姝蕊又笑了起來。
男人的友誼,女人很難理解,但這麼多年,她多少領會了一些。
「九陰真經要是他真練成了怎麼辦?」
江辰道,話音落地,辦公室響起了三人響亮而純粹的笑聲。
「辰哥,去你辦公室。」
白哲禮似乎有事要找江辰私聊。
至於羅鵬。
冇什麼好擔心的。
最關鍵的部分被撕掉了。
建高樓不建第一層,能建得起來嗎?
葵花寶典的精髓或者說想要練成的訣竅是什麼?
就是開篇的揮刀自宮啊。
「直接說啊。」
見他這麼說,白哲禮肯定不會再避諱,輕鬆玩笑的氣氛消散,「辰哥,黃金是不是該出手了?」
李姝蕊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倆。
她知道,才華橫溢的白哲禮是天賜資本的CFO,但不止是天賜資本的CFO。
江辰的表情也發生變化,他冇料到白哲禮會突然提起正事。
當然了。
這個時候再去他辦公室,那就不切實際了。
好不容易纔哄好。
「儲備量有多少了?」
李姝蕊豎起耳朵,不是故意,是情不自禁。
黃金,很庸俗,但也永遠充滿誘惑,對於理性的女人而言,其魅力甚至要超過珠寶。
譬如鑽戒。
脫下華麗的宣傳外衣,就是一文不值的破石頭。
「四百多噸。等南非那邊開採完,應該能達到五百噸。」
李姝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四百多克對於小資階層很正常。
四百多公斤對於富人階級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是四百多……噸?!
噸,是能用來衡量黃金的單位嗎?
對黃金使用這種計量單位的主體,不是國家、起碼也是世界級的財團組織!
如果不夠直觀,舉個參照物就清晰了。
作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目前依然全球公認的第一強國,阿美莉卡國庫的黃金儲備是多少。
8000噸。
400噸,達到5%。
500噸,則達到了阿美莉卡黃金儲備的6.25%!
要知道。
這可是對標的整個阿美莉卡啊!
李姝蕊思維飛速運轉,結閤眼下的實時金價開始進行彙算,對於普通女人這都是基本技能,更別提她。
結果很快得出。
4000多億!
這還隻是現金價值!
如果手裡握有的資源足夠多,那麼價格,就不是市場說了算了!
難怪「捐」十個億就像路邊便利店買杯飲料一樣。
怎麼說,也算是見過世麵,可李姝蕊這個時候還是控製不住心潮洶湧。
黃金,不隻是簡單的飾品,更是戰略資源,普通人買幾克,幾十克,冇人管,可是幾百噸?
哪來的?
「不著急。咱們這點體量,其實還算不上什麼,告訴諸葛羲,隻要國際市場有人出貴金屬,通盤收下。」
白哲禮默默點頭。
「四百多噸,黃金?」
白哲禮走後,李姝蕊開口確實。
江辰點了點頭。
「哪來的?」
「買的,還有自己采的。」
「你買了金礦?」
「嗯,不止是金礦,還有寶石礦,油田,稀土。」
洗錢,從來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尤其還是涉及到以萬億為計量單位的資金。
是很累的。
像高價商品買賣,賭場,進出口貿易……可以,但是效率不夠。
李姝蕊久久冇有說話,估計頭有點暈。
「對了,羅鵬那個小舅子,就是夏晚晴那個弟弟,你不是見過嗎。他現在就負責南非的兩個礦區。」
要當礦場主,尤其還是境外的礦產主,有錢不行,得有軍隊。
緬底硝煙散去後,同盟軍肯定不能閒著,江老闆投入了那麼多的本錢,肯定不可能是讓他們種田的。
於是乎夏初晨帶領幾千人,遠赴他鄉,嗯,當起了勞動工人。
勞動最光榮嘛。
李姝蕊怔怔的看著他,突然發現對方周圍的空氣好像扭曲,瀰漫出無窮的黑霧,想要將整個世界侵蝕。
「你真厲害。」
良久。
她誇獎道,樸實無華的四個字,蘊含了千言萬語。
「不厲害,怎麼當秦始皇?」
江辰嘴角輕佻。
好了。
黑霧瞬間被吸了回去,空間恢復正常。
李姝蕊眼神恍惚著,逐漸恢復清明,而後笑了笑。
「你有這個資格。但是我承認可不行,得其他人也承認。」
這話,耐人尋味了啊。
這是給他交底了嗎?
李姝蕊,冇意見。
施茜茜,嗯,也已經搞定。
方晴,肯定也不會說什麼。
這麼一想,其實好像也不需要太過內耗?
問題總是會一樁樁解決的嘛。
「等我找到傳國玉璽,普天之下,莫敢不從。」
李姝蕊失笑,而後,道:「忘了告訴你一件好訊息。」
江辰興致盎然,「說來聽聽。」
「郭冉懷孕了。」
江辰愣住,笑容倏然消失。
「你這是什麼表情?」
不好意思。
杯弓蛇影,有點應激了。
「郭冉懷孕了?」
江辰迅速恢復常色。
「嗯。」
「這……真是一個好訊息啊。」
江辰內心複雜,表麵不露端倪,「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月我才知道。」
「那你怎麼現在才說?」
「這不是因為你和方晴姐睡了嗎。」
是啊。
在沙城待了那麼久,回來又鬨矛盾,說個屁啊。
江辰尷尬,果斷轉移話題,「那不是要喝喜酒了?」
郭冉那姑娘,他是認可的,品性相當不錯,試問這年頭,有多少女性肯貸款幫創業失敗的男友還帳?
「還是曲靖吧?」
「說什麼呢!」
李姝蕊冇好氣橫眼。
江辰點了點頭。
曲靖他也挺熟悉,很踏實的男人,也很堅韌,創業失敗,負債纍纍,一般男人,肯定一蹶不振,可他卻能放下身段,櫛風沐雨的去跑外賣。
當然了。
二人的生活雨過天晴,江老闆隻不過隨意抬了抬手,便搬走了壓在他們身上的苦難,曲靖現在是長三角外賣業務的老總,風光無限。
「我當時就知道,郭冉肯定是你們幾個裡麵最先步入家庭的人。」
江辰有感而發。
果然。
歲月無情啊。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身邊都是喜訊的年紀了。
「步入家庭,一個人也不行啊。」
李姝蕊唸叨。
江辰瞬間心領神會,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這不又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他們婚期什麼時候?」
「還冇說,應該是下個月上中旬。」
下個月上中旬?
真是不湊巧啊。
其實江辰還真挺想去喝這杯喜酒的。
「有事?」
「嗯。要不和他們商量商量,把日子改一改?」
「你能不能正經點!」
江辰立馬正經了,正色道:「我可能去不了了,代我祝他們幸福。」
「真的抽不出時間嗎?我還想著要不要當伴娘呢。」
「郭冉會邀請你當伴娘?少自作多情了。」
李姝蕊銀牙摩挲。
郭冉確實不會邀請她當伴娘,室友歸室友,而如今身份有別,而且郭冉的性格也擺在那裡。
她們的關係,與方晴鐵軍江老闆幾人,還是不一樣的。
「你在沙城參加你發小婚禮的時候,不是和方晴姐當的伴娘伴郎嗎?」
江辰眼神動了動,看來她和方晴還是有過交流了。
江老闆絕對不是不懂風情的人,隻是在於他裝不裝傻罷了。
「羨慕別人乾什麼。想要一場婚禮還不簡單,全世界任何位置,隨便挑。」
看來冇選擇裝。
李姝蕊眼睛驟然明亮,而後又迅速褪去,恢復正常,不過還是有微芒爍動。
「領證的那種嗎?」
「馬什麼梅?」
江辰疑惑。
「嘩啦——!」
李姝蕊抓起那份與東大的合作檔案就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