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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0 一路走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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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昨天輾轉反側,但紀如煙今天依然起了個大早。

倒不是因為上班,而是為瞭解決自己的人生大事。

冇錯。

人生大事。

不再是嫵媚誘惑的絲襪短裙,鉛筆褲配西裝外套,頭髮也盤了起來,搖身一變成為了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端莊人妻。

離家前,她還刻意走上露台,瞥向樓下。

旭日初昇中,這次卻是冇能看見那道鍛鏈的身影。

偷懶了呀。

紀如煙戴上墨鏡,轉身離開。

正午。

江城某看守所。

兩名獄警一左一右。

中間的嫌犯行走緩慢,手銬加腳鐐,不斷髮出「霹靂哐當」的聲音。

眾所周知。

戴手銬不要緊。

可一旦上了腳鐐,基本代表涼涼了。

「吱呀。」

探訪室門開啟。

看著沉重走進來的丈夫,坐在隔離窗外的紀如煙麵如止水,隻是抬起修長白皙的手指,推了推墨鏡。

「嗬。」

相比之下,她身陷囹圄的丈夫看見她倒似乎比較開心,或者說,比較「驚喜」。笑了下後,步履蹣跚的走過來,隔著一層玻璃坐下。

「我果然冇有看錯人。」

普遍意義上,從一個上世紀看賭場的小嘍囉成為省內的商業大亨,陳泰稱得上一位梟雄。

梟雄,自然有梟雄的氣度。

哪怕腳鐐加身,依然談笑自若。

「這髮型不錯,什麼時間剪的?」

好吧。

聽到老婆的誇讚,已經剃成光頭的陳泰笑容更深了。

「為什麼不跑。」

他反問。

紀如煙氣定神閒,肩上挎著最新款的走秀款LV,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跑哪去?你跑到東京,不也回來了嗎。」

聽到這,陳泰的笑容這才收斂,微微皺眉,透著困惑。

「你怎麼知道?」

墨鏡下,紀如煙白膩的唇角微微勾起。

「我們是夫妻,我難道不該知道嗎?」

停頓三秒,她繼續道:「你逃的時候,有想過你還有一位合法妻子嗎?」

太過諷刺。

或許是出於理虧,一大把年紀還得換新髮型的陳泰冇有立即回答,沉默半晌後,才道:「事出突然,冇來得及。我是打算等我安頓好後,再通知你。」

紀如煙的唇角越發勾人。

「陳泰,這個時候了,你都還捨不得花點心思騙騙我,等你安頓好,一切還來得及嗎?」

「在你的計劃裡,我其實就是一塊裝飾用的石頭,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對吧。」

陳泰皺眉。

「注意你說話的方式。」

「我有說錯嗎。我說的一切,難道不是事實?陳泰,該注意說話方式的是你。你認為現在的你,還能威脅誰?」

陳泰眼神波動,看著飽滿滋潤的年輕妻子,大抵是意識到,妻子今天並不是單純來探視的。

他重新笑了笑,雍容大氣,且陰險深沉。

「如煙,別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覺得我進來了,你就可以翻身了嗎。」

「我們是夫妻,我如果願意,你是得進來陪我的。」

他認為對方會花容失色、惶恐不安、而後卑微求饒,就和曾經無數次那樣,他喜歡女人乖巧臣服的模樣,可是令他惱怒的是,對方冇有半點懼意,甚至笑得更加放肆,放肆到他恨不得把那張臉抽爛。

「是嗎。那你可以試試。」

「如煙。別挑戰我的耐心。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陳泰的聲音危險而低沉。

紀如煙摘下墨鏡,完整露出那張充滿人妻誘惑的臉。

她帶著笑容。

「我承認,我以前非常怕你,怕你的權勢,怕你的狠毒。但同時,我也覺得,你這個人,非常虛偽。以前,你恐嚇我也就算了,你有這個實力,可是現在——你不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虛張聲勢的滑稽小醜嗎?」

這種話,從敵人嘴裡說出來無關痛癢,可是從妻子、從法理上最親近的人嘴裡說出來,殺傷力摧枯拉朽。

「哐當。」

腳鐐碰撞。

陳泰身體前傾,豺狼一般的眼神彷彿能刺穿玻璃。

「不要逼我。」

要是以前,紀如煙肯定會膽戰心驚,而此時,她卻隻是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摘下的墨鏡。

「我昨天,差點就進來陪你了。」

陳泰皺眉,無法理解,「怎麼可能,那你是怎麼……」

紀如煙掀了掀嘴角,冇有解答丈夫的困惑,微微仰著下巴,「所以你覺得,你說還是不說,重要嗎。」

「警察如果查到你,你不可能還在外麵。」

陳泰眼神狠厲,斬釘截鐵。

紀如煙的神色忽然摻雜起一絲同情,她靜靜看了對方片刻,「陳泰,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冇有認清現實嗎?」

「什麼現實?」

「曾經,我也覺得,你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可結果,隻是因為我自己太渺小了。因為我自己的渺小,所以你才能輕而易舉擋住我的全部視野。

而現在,你倒了,我的視野,也就開闊了。」

「什麼意思?」

陳泰的眼神壓根不像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執著的追問:「你為什麼冇有事?」

「不要這麼看我。我不欠你的。」

可能是頭一次,她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和這位大自己二十多歲的丈夫對視。

她也前傾沉身,「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變成這個模樣,也是因為山倒了,所以被砸到了吧。那麼,你敢和她這麼說話嗎?」

陳泰瞳孔收縮,微微震顫,語氣淩厲如刀,一字一頓。

「你、這、個、婊、子。」

紀如煙重新坐直,不慍不怒,輕描淡寫。

「我是婊子,那你呢?」

她笑問:「牛郎?」

「砰!」

檯麵被錘了一下。

「乾什麼?!」

值守的獄警豁然扭頭,威嚴嗬斥。

「這麼生氣乾什麼。人生在世,想得到,就得付出,這是規矩。我不覺得丟人,你也應該一樣。」

「但是你罵我婊子,我並不認同。我們結婚這麼多年,我可是一直守身如玉。對,冇錯,我是不敢。當你陳泰的女人,哪敢在外麵亂來,不要命了?但是現在,我倒真不介意當一當你說的、那種婊子。」

紀如煙的眼神,同樣觸目驚心,彈簧壓抑越久,釋放的時候,反彈的力道就會越猛烈。

陳泰這次冇有再拍桌子,肯定是害怕被押回去,估摸今時今日,應該冇有多少人會來探視,出來鬆口氣的機會,來之不易。

梟雄就是梟雄,短暫的失控過後,又迅速控製住情緒。

他深深吐了口氣。

「我知道,這些年,對你疏於陪伴,你怨恨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是我陳泰的女人,不要作踐自己。」

「我當然不會作踐自己,你都說了,我不傻,我肯定會找比自己好的。」

男人最怕什麼?

怕死?

當然。

可如果死已經註定,譬如絕症病人已經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那麼什麼東西還能夠令他忌諱?

嗯。

應該隻有被戴綠帽了。

這是男人的通病。

陳泰的反應就是一個證明,方纔彷彿還要吃人的他在得知妻子要放飛自我之後,居然開始好言相勸起來。

「對你好?」

不管真心還是假意,起碼陳泰重新笑了起來。

「如煙,你也三十多歲了吧?難道還相信這些東西?男女之間,都是利益。不是圖你的財,就是圖你的色。」

紀如煙若有所思的點頭,「嗯,你說的貌似也對。」

夫妻倆剎那間,竟然又恢復融洽和諧的氛圍。

「那我還是找比你強的吧。」

「嗬嗬、嗬嗬嗬嗬……」

陳泰開懷大笑,這次應該是發自真心的笑容。

「比我強?如煙,你怎麼還如此天真?你以為是在商場裡挑衣服嗎?像我陳泰這樣的男人,全省能有幾位?」

他樂不可支。

不得不承認,紀如煙這位妻子已經儘力儘到了自己的義務,起碼讓他在這個時候,還能享受到開心的情緒。

「那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

紀如煙輕輕道,突然間,竟然有點嬌羞的意味。

「什麼意思?」

紀如煙看了看他,紅唇動了動,似乎有難言之隱。

「說。你剛纔的話,什麼意思?」

陳泰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或許不會哄女人,但不代表不懂女人。

紀如煙緩緩吐出口氣,似乎被逼無奈,「……你放心吧,我已經找到下家了。」

陳泰表情凝固。

一個男人。

自己身陷絕境。

結果卻得知自己的妻子在外麵、逍遙快活,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

他咧了咧嘴,臉皮抖動,雖然在笑,但笑容無比難看。

「故意刺激我,對吧?」

紀如煙微愣,同樣笑了起來,她捏著墨鏡鏡腿,看了看那刺眼的囚服、手銬、以及光頭。

「有這個必要嗎?」

「不可能。」

陳泰嗓音陰沉,「你不敢。」

他知道,對方不可能一輩子給他守節,什麼年代了,而且對方纔三十多,正值當打之年。可是他出事纔多久?

就算找人接盤,也不可能這麼快。

做了小十年的夫妻,或許聚少離多,但怎麼可能會不瞭解,紀如煙似乎清楚對方在想什麼。

「一夜情,不可以嗎?」

陳泰嘴角咧得更深,也更難看了。

「如煙,你就這麼恨我嗎。你是一個很懂得利用資源的女人。對於你來說,你的人,就是你最大的資源。你會白白浪費?」

紀如煙抿嘴一笑。

「我當然不會賤賣自己。我剛纔說了,那個男人,比你強,無論任何方麵。」

陳泰笑而不語,篤定對方在裝腔作勢,可是紀如煙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的自信瞬間搖晃。

「那個人,你也認識。」

下意識,陳泰腦子裡冒出手下和大嫂私通的劇情,如果是這樣,倒真有可能!

「你往自己頭上潑臟水也就罷了,還要拖累別人?」

想了想,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雖然「大嫂」,很誘人,但是手下絕對冇有這個膽量!

別看電視劇瞎掰。

天底下的女人千千萬萬,聰明的男人,誰會冒生命風險?

「你在想什麼呢。你陳泰泰總的為人遠近聞名,手上沾的血永遠洗不乾淨,你手下人那麼怕你,怎麼可能敢和我私通。我說的,是你的一個老鄉。」

難道真的確有其事?

陳泰故意抑製不住變得粗重,但還是將信將疑。

「隨便編一個人出來,對吧?」

「看,我和你坦白,你卻不信,陳泰,這種時候了,你覺得我還有必要騙你嗎。實話告訴你,我們也是昨天,纔開始的。準確的說,是昨天晚上。還是年輕人身體好,我今天差點冇能起來……」

說話的同時,紀如煙臉頰浮現粉嫩的暈彩,簡直惟妙惟肖。

人妻,本來就會覺醒編故事的天賦,更何況她這個故事,半真半假。

本應該不會再為任何事物困擾的心情劇烈波動,陳泰的眼神越來越惡毒。

看來他已經在認真權衡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誰。告訴我名字。」

「告訴你又有什麼用呢。」

嘲弄。

徹徹底底的嘲弄。

可同時,又讓陳泰心裡儲存最後一絲幻想。

「編不出來了,是吧?」

紀如煙哂然一笑,看向陳泰的眼神,竟然流露出同情的色彩。

曾經多風光無限的男人啊。

可這個時候,卻隻能靠「自欺欺人」,來保護自己的尊嚴。

世事無常,在此刻具象化。

紀如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而有些出神。

「跟我在一起,你也未曾受到虧待,撕破臉,對你有什麼好處?」

紀如煙回神,不急不緩:「要不是看在夫妻一場,我就不會和你說這些了,夫妻最重要的,是坦誠。雖然你做不到。」

「那你倒是說說,那個姦夫是誰?說不出來了,是嗎?」

隔著冰冷厚實的玻璃,夫妻倆四目相對,紀如煙笑了笑。

笑得耐人尋味,似乎是想讓對方死個明白。

「反正你也出不來了,告訴你,好像也冇什麼。」

陳泰攥緊手,針尖般盯著她。

「他姓江,單名一個辰字。」

紀如煙道。

「可別問我哪個江哪個辰啊,這種問題,很無聊的。」

含沙射誰呢。

快別搖那副墨鏡了,要是江老闆知道這事,保管把她的墨鏡給砸了。

要是真的沾了便宜那就罷了。

關鍵是純純背了一口大黑鍋啊。

「江辰……」

陳泰眉頭緊皺,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回憶一會後,猛然入定,有點高血壓犯了的感覺。

論年紀,他可是比張中全還要大啊。

而且所受的刺激更是指數級。

可人和人畢竟是不同的,張中全不過一市井小民,心誌脆弱,不堪一擊,但像陳泰這種人物,不說千錘百鏈,起碼冇少經歷風雨的洗禮。

「不可能!」

他雙手攥握成爪,似乎要把檯麵給扣出印子,眼白更是冒出猩紅血絲。

「絕對不可能!」

「我也覺得非常奇幻。可是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充滿了黑色幽默,你說對嗎?」

紀如煙微笑。

「所以,知道我為什麼冇事了吧。」

雖然到目前為止都冇有真正照過麵,但陳泰怎麼可能不清楚自己的仇人是誰。

把自己、自己一家害得如此田地,居然,還玩弄他的合法妻子。

這種劇情即使放在東瀛電影裡,都是極為炸裂的。

可紀如煙似乎還覺得不夠坦誠,對著其實可以當叔叔輩的丈夫,繼續推心置腹的說道:「他好像才二十多歲,我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呢?」

「你這個該死的婊子!!!」

最後的引線被點燃,沸騰的情緒如火山爆發噴湧而出,陳泰發瘋一般起身,猶如暴躁的野獸,要砸玻璃。

「坐下!坐下!!!」

獄警察覺,立馬衝馳過來,將之摁倒在地。

趴在地上的陳泰還在掙紮。

「我他媽要殺了你!殺了你!!!」

無用的男人啊。

要殺。

也應該先去剁了該死的姦夫啊。

紀如煙慢條斯理的起身,抬起美如玉的手掌,緩緩把墨鏡掛在挺直的鼻樑上,居高臨下,隔著玻璃,俯視著這可笑又可憐的景象。

「我已經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了。

一路走好。

老公。」

看守所大門。

從裡麵走出來的紀如煙停頓,抬起頭,看著溫和的太陽,微微吐出口氣。

「紀總,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有人下車走過來。

紀如煙點了點頭,毫無留戀,鑽入車內。

下屬迅速跟著上車。

轎車駛離。

漢陽樹。

「叮咚、叮咚、叮咚——」

居家打扮的吳語霏開啟門,看著外麵大包小包的女鄰居,「紀姐,你這是乾什麼?」

「一點護膚品,放心,這是我個人嚴選,絕對健康無害有效。」

紀如煙進屋,「這是給你的,這是給方小姐的。」

說著,她朝屋內張望。

這位輕熟女姐姐絕對是位厲害角色,愣是像冇事人,彷彿昨晚、今天中午的事,通通冇有發生過。

「方晴已經走了。」

「走了?」

「嗯,今天上午就走了。」

吳語霏點頭,「所以這些東西,紀姐還是拿回去吧。」

紀如煙回神,露出笑容,「冇關係,等什麼時候她再來,你再給她。」

「短時間內,可能不會來了。」

紀如煙笑容微滯,即使猜到答案,但還是冇忍住問了一句:「那、江先生呢?」

「和方晴一起走了。她們這次來江城,隻是為了看演唱會,待不了多久。」

紀如煙沉默,而後強顏歡笑。

「這樣啊……都冇來得及告聲別呢。」

「我想紀姐昨晚已經和江辰道過了謝了吧?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吳語霏還是把價值不菲的護膚品接了過來。

謝、是道過了。

但是如此大恩,隻是一句或者幾句簡單的謝謝,就可以回饋的嗎。

「江先生……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也讓我的生活,能夠重新開始,我還想著正式請她們吃一頓飯。」

「下次吧。下次會有機會的。」

吳語霏安慰,知道欠人人情的滋味並不好受。

「還有下次嗎?」

紀如煙看向她。

二女對視,吳語霏沉默過後,輕鬆笑道:「說不準呢。」

紀如煙也笑了起來,「那他下次來的時候,你一定得通知我。」

「冇問題!」

從吳語霏家裡出來,紀如煙笑容瞬間消失,神色彷徨,悵然若失。

走進電梯,她忍不住罵了一句。

「魂淡!」

女人啊,真是反覆無常,剛纔還千恩萬謝呢。

不知道某人有冇有打噴嚏。

「叮——」

走出電梯,回到家,紀如煙踢掉謝,明明從今天開始徹底擺脫陳泰的控製,這在以前,是她夢寐以求的奢望,可是此時此刻,她竟然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以前從來不覺得寂寞的她忽而感到落寞,心不在焉的走到客廳,跌坐在沙發上,把令女人趨之若鶩的LV隨意扔在一邊,仰起頭。

幾天前她還在笑吳語霏傻,真是笑早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

真是開了眼界啊。

紀如煙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想忘記,想放空,想格式化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可越是這樣,那些畫麵越是在她的腦子裡迴圈播放。

很多看似尋常的分別,殊不知,是這輩子的最後一麵。

有可能那天隻是吃了頓普通的麻辣燙,而後,就再冇有見過麵了。

紀如煙陡然睜開眼,低下頭,抓起扔在邊上的包,開啟,胡亂翻找,然後掏出手機。

「怎麼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走了?」

打電話,不合適,她編輯訊息發了出去。

冇有迴應。

可能是冇看手機?

紀如煙等了幾分鐘,而後又發了條。

「我聽你的話,已經向法院提交離婚申請了。而且我去見了陳泰,把他氣得半死。」

什麼叫親者痛,仇者快?這就是典型示例。

作為仇人,陳泰越痛苦,某人肯定越快意纔對。

原來她之所以那麼說,不是為了給江老闆戴綠、不是,戴黑鍋,而是為了報答江老闆的再造之恩吶。

訊息發出去後,依然如石沉大海。

紀如煙不是一個喜歡等待的人,可這次她又等了十分鐘。

而後又是第三條。

這一條簡潔精煉。

「不是改天約嗎?」

「叮——」

魂不守舍的紀如煙慌忙拿起手機,迫不及待看向螢幕。

「先去和你的那些客戶學學怎麼當一個稱職的二奶。」

陸續發了三條資訊確實存在騷擾嫌疑的紀如煙噗嗤而笑,笑得歪倒在沙發上,手機捂在腹部,身子都蜷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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