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一萬五在許山高的演唱會可以買到什麼座位？
答。
距離舞台直線距離約莫有兩百米，如果視力不怎麼好的話，想要看清楚舞台上的愛豆，那得藉助望遠鏡。
當然。
不是學霸就一定是近視眼，無論方晴還是江老闆都不戴眼鏡，可是到了價效比極其拉胯的座位，被拉走時就有點不甘的方晴還是忍不住發出了抱怨。
「為什麼要買？大不了今晚不看了我也要讓那個黃牛蹲進去。」
女人。
永遠比男人容易情緒化。
相比之下掏錢的江辰反倒淡定太多，進來的時候，還在門口又花了二十塊買了兩根應援棒。
「和一個黃牛置什麼氣，你要相信惡人自有天收。」
「我不相信。」
情緒處於非常態的方晴直言不諱，以她的身份、職業，如果不相信善惡有報，那就耐人尋味了。
「你不相信光？」
除了金錢權勢外，一個男人最吸引人的特質是什麼？
冇錯。
就是幽默感。
長得帥都得靠後站。
而江老闆無疑是其中的絕頂高手，無論任何情形都冇法影響他的喜劇人天賦。
方晴木然的看著給自己起名迪迦的傢夥，估計都恨不得梆梆給他兩拳。
「我相信你是傻蛋。」
有點尷尬了。
可江辰何許人也，置若罔聞，若無其事，「惡人不一定會有惡報，但是褻瀆凹凸曼的人，一定不是有好下場。」
方晴笑了，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笑，冇再和一個幼稚鬼浪費唇舌，冷酷道：「把你的轉帳記錄留著。」
永遠不要得罪女人。
尤其是高智商有頭腦的女人。
這是打算秋後算帳了。
眼見青梅如此耿耿於懷，要是不消除她這個心結，今晚演唱會的體驗可能都會受到影響，迪迦同誌隻能把手機掏了出來，將收到的一段視訊轉發了出去。
「叮咚。」
方晴眼神奇怪，而後也摸出手機，點開對方傳送過來的視訊。
「啊——啊——啊——」
不要誤會。
不是那種瑟瑟的視訊。
這是男人在叫，在慘叫。
當然了，這要是被旁人聽到，也容易想入非非，好在演唱會雖然並冇有開始，但是周圍異常嘈雜。
方晴抬眼。
「相信光了吧。」
江老闆氣定神閒。
視訊裡的光線相當黯淡，不過也可以看到挨收拾的就是剛纔牛氣哄哄的黃牛，被打得嘴裡吐血，倒在地上滿地打滾，相當的——
解氣。
嗯。
乳腺都通暢了。
方晴是一個法律人，但不是一個迂腐的法律人，不是什麼事都需要上法庭解決的。
能夠在法庭外處理，是對公共資源的節約。
「抱歉，自以為是了。」
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
這也是晴格格有別於一般女性的特質之一。
「你的心意我還是能感受到的。」
江辰眨眼。
先前還在評說某人不把個人安全當回事總是獨自瞎溜達的方晴把手機收了起來。
也是。
又不是孤家寡人了。
有家有口的，就算不為自己負責，也得為別人負責。
「笑什麼。」
瞅見旁邊的青梅忽然莫名其妙發笑，江辰納悶的問。
「當初被社會小青年追得滿頭大汗的傢夥現在出行暗處都是保鏢。」方晴眼望著主舞台，「難免有點感慨。」
「哈哈。」
江辰哂然一笑，被提起過去的窘事，冇半點難為情，相當傲然得意，「是不是挺勵誌？」
哪裡隻是勵誌。
根本稱得上傳奇了。
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要是以你的人生經歷為藍本去拍部電視，一定會風靡。」
方晴有感而發。
「那不一定。」
方晴偏頭，「為什麼？」
江辰淡然道：「可能都冇法過審。」
不知道說者表達的和聽眾感受到的是不是一個意思，反正方晴立刻抬起手肘給了他一下。
「啊——」
江辰悶哼一聲，揉胸膛，「又怎麼了？」
「國內過不了審，把背景移到國外不就行了，比如沙特，伊朗，阿聯……」
江辰揉著胸膛，挑了挑眉。
沙特？
伊朗？
阿聯？
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共同點不止是在亞洲，並且和神州關係良好？
而且。
都允許一夫多妻製。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他說的冇法過審，表達的根本就不是這一層含義。
好吧。
晴格格誤會也不是冇有原因，以影視作品要求的正能量，他的私生活也的確冇辦法通過審查。
「這些伊斯蘭國家都還冇有取消一夫多妻製，你一個學法律的，瞭解這些乾什麼？」
江辰突如其來不解的提問，打得方晴有點措手不及，甚至有點臉頰發熱。
高手過招，果然步步驚心。
「你怎麼知道這些國家實行的是一夫多妻製？你一個做生意的，你瞭解這些乾什麼？」
方晴立刻展開反擊，迅捷而淩厲！
是啊。
有誌向有遠大抱負的大陸工作者除了掌握本國的法律，肯定也會鑽研國際法，而各個國家的婚姻法，顯然是國際法裡不可或缺的關鍵一環，尤其是在西方、發達國家，離婚官司可以說是最賺錢的官司之一。
所以一個律師瞭解世界上的婚姻製度，不足為奇，而一個企業家，對哪些國家實行的多妻製度門清，聽到就能立馬會意過來，纔不合常理吧？
扔出的迴旋鏢飛了回來，並且正中眉心，江辰皺著眉，冥思苦想，唸唸有詞。
「我是在哪不經意聽到的來著……」
「嘭！」
又是一記肘擊。
好在江老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要是換作瘦猴排骨男，這一下非得被頂岔氣不可。
「想揩油就直說，我的胸肌是不是很硬？」
完蛋。
徹底奔放起來了。
就像手動調節了播放速度，之前是0.5倍數，現在是2倍速、3倍數，進度之快，讓方晴有些難以適從。
「硬個屁！」
都被逼得飈粗話了。
「不硬嗎？那你再頂一下。」
江辰彷彿有受虐傾向，挺起胸膛。
因為太熟，嬉戲打鬨很正常，可兩人都冇有意識到，如果把他們的台詞對調一下，彼此換個性別，那簡直是傷風敗俗！
好吧。
隻能說用什麼眼光看世界，世界就會呈現什麼樣子。
而方晴的眼睛，是那麼的清盈乾淨。
當然。
江老闆也是。
「唰！」
方晴冇來得及繼續頂下去，可以容納三萬人的場館剎那間漆黑下來，隻有各式各樣的應援裝置散發著密密麻麻的微光。
「啊——」
尖叫聲爆發，此起彼伏，排山倒海。
非主流時期的網路音樂巨頭穿著撲靈撲靈的服飾閃亮登場。
「對資深的騙子儘情撒謊
給遲到遊醫一針催眠藥
向叢林宣傳精美的仙草
你的美容液兌水六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