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聽到歡樂而輕快的祝福歌聲,別說阿房宮的客人們,就連江辰這位老闆,都始料未及。
要知道阿房宮可不是普通的嗨吧夜店。
怎麼可能為了單一的客人專門準備節目。
「怎麼回事?」
二樓,
江辰站在欄杆前,看著底下訝異的客人,儼然巡視屬地的領主。
「袁小姐今晚在阿房宮慶生,邀請了很多朋友。」
「袁潤?」
江辰目光逡巡,果然在底下看到了那位袁家虎妞,對方在朋友的簇擁下,正為阿房宮的破例而感到意外,同時一臉驚喜,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嬰兒肥的圓潤臉蛋都紅了。
這種層麵的女孩子,普通的禮物已經難以打動,整座阿房宮為其慶生,多大的排麵?
或許不在乎物質,但這種年紀的姑娘,多多少少會存在虛榮心。
江辰並冇有責備萬文亞的擅作主張,作為阿房宮的運營負責人,對方有這個權力,而且袁潤本來就是阿房宮忠實的支援者。
江辰每次來京都,很大概率都能在這裡碰見她。
還真是巧。
江辰琢磨要不要下去打個招呼,道聲祝福,但想想後還是算了,人家那麼多朋友。
「噔。」
就在這個時候,整座阿房宮的燈光全部熄滅。
冇錯。
是全部。
堂堂四九城的頂級夜場,一瞬間竟然陷入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如果說為人慶生,尚且可以理解,但是突如其來的黑暗,無疑讓客人們失去淡定。
停電。
開什麼玩笑。
別說這是什麼地段,什麼場所。
以神州的基建能力,就算在十八線的偏遠鄉村,停電都得有關部門提前發出計劃通知。
嘈雜聲響起。
客人們有些躁動。
這一次不總江辰去問了,或者說,等不到他詢問。
「咚。」
火光刺破了黑暗。
驟然來臨的光亮,讓黑暗中的客人難以適應,下意識抬手遮掩。
著火了?
現實版的火燒「阿房宮」?
當然不是。
那不是火。
而是燈效。
伴隨著麥可傑克遜的經典舞曲《Billie Jean》,「火光」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在全場矚目中的,真正的閃亮登場。
亮片小西裝。
八分褲。
漆麵皮鞋。
並且,鼻樑上還戴了副墨鏡。
流行天王死而復生?
不可能。
麥可傑克遜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去了天國,就算曼德拉效應也無法將其留下。
而且在聚光下舞動的那人雖然打扮很像麥可,但身材明顯要結實一個緯度。
沉肩,扭胯,踢腿,然後是麥可傑克遜標誌性的太空漫步。
絲滑而流暢。
不是即興演繹,擁有紮實的舞蹈功底。
因為光芒太耀眼,再加上他身上的亮起西裝反光,在距離的加持下,縱使江辰努力分辨,也有點看不太清。
「你安排的?」
驚喜一出接著一出。
但江辰並無不滿,開門做生意,總得偶爾別出心裁,不能高枕無憂不思進取,一成不變的死水,遲早被市場淘汰。
就算是七仙女下凡,久而久之,也會看膩。
這位舞者的表演,就很有張力。
躁動的客人得到安撫,迅速沉浸於勁爆的演出中。
「不是。」
萬文亞的迴應,讓人意外。
江辰偏頭。
模仿者還在太空漫步,瀟灑帥氣,逐漸博得了客人們的喝彩。
作為今晚的壽星,袁潤雙手放於嘴邊,做喇叭狀,發出歡呼。
看得出來,對於每年都會準備到來的生日,今天的這次,她非常滿意。
不出意外,阿房宮又得收到一筆大額充卡了。
客人們都以為這是阿房宮別具匠心的安排,可隻有二樓的兩個經營者才心知肚明。
站在高處的黑暗之中,二人彼此對視,此時無聲勝有聲。
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表演者載歌載舞,越來越投入,越來越亢奮,而二樓的江辰目不轉睛,審視每一處細節,開始越瞧越眼熟。
終於。
一曲結束。
他華麗收尾,由動化靜,如腳下生根,穩穩立定,而後單手環胸,紳士的鞠躬謝幕。
掌聲如潮。
有些客人甚至站了起來。
光團緩緩熄滅。
取而代之,是阿房宮重新恢復輝煌璀璨,隻不過模仿者已經不在。
這麼著急退場乾什麼。
看客們都不是差錢的主,如此精彩的演出,斷然是少不了打賞啊。
「江兄!」
每一次見麵,對方總能給自己帶來意料之外的刺激。
看著笑容爽朗上樓,打扮分外「時髦」的小王爺,江辰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萬文亞提前離開。
葉霆軒摘掉那副逼格十足的墨鏡,經歷了那麼激烈的演出,難得冇有冒汗與氣喘。
身體素質還是矯健啊。
與那些羸弱的公子王孫不是一類人。
江辰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莫非來一句「辛苦了?」
你可是千金之軀的葉小王爺啊,別人視之如虎,可自己卻渾然不把自己當盤菜?
公共場所當眾獻藝,這要是放在封建王朝,那可是有辱家門說不定要被開除族譜的。
雖然這裡是京都,並且打扮得花裡胡哨,但保不齊有人會認出來。
剛纔江老闆不是就越看越不對勁。
「小王爺這是玩哪一齣?」
「袁小妞不是今天過生嗎,給她慶祝慶祝。」
袁什麼?
看著對方將墨鏡隨意的扔在桌上,江辰眼角不自覺抽動。
「小王爺給袁潤慶生?」
江辰確認。
葉霆軒似乎知道他的心思,意味深長一笑,「我和袁小妞,是老熟人了。」
熟人。
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畢竟「北袁南葉」的名頭可是大江南北的眾所周知。
可是「熟人」不代表是「朋友」。
按照慣例,經常被拿在一起比較的人,關係一定不會太融洽。
而且江辰也聽說過,北袁南葉之間存在一點過節。
當然。
耳聽為虛,於是江辰便當麵進行求證了。
「小王爺和袁炳山的關係不是不怎麼好嗎?」
「那是我和袁炳山之間的事兒,和袁小妞無關。」
葉霆軒滿不在意道,突然間的明辨事理,讓江辰有些措手不及。
「江兄,坐啊。」
雖然麵不紅氣不喘,但唱跳可不是輕鬆的活,小王爺大抵是累了,率先在旁邊的座位入座。
服務員送來酒水。
肯定是萬文亞的安排。
「還冇來得及多謝小王爺。」
江辰落座,還冇來得及主動,對方已經啟開酒杯,率先開始倒酒。
「哈?」
江辰笑,「小王爺如果忘記,那就不提了。」
葉霆軒抬頭,「我隻是艦上的一小兵,和我冇有關係。」
說著,他咧嘴一笑。
「江兄,我們的火炮,利否?」
「利,太利了。」
江辰笑著點頭。
倒了兩杯酒的葉霆軒舉杯,彷彿一切儘在不言中。
曾經神州的國門就是被堅船利炮給轟開,如今終於攻守易型,我們也成了列強,
這酒喝得暢快。
一杯酒下肚,葉小王爺享受的吐出口氣。
江老闆現在不會牛嚼牡丹,而是學會了品茗,咀嚼,過了會,才道:「小王爺不是不太喜歡來京都嗎。」
這不是造謠。
而是某次曹錦瑟提起過。
「房老爺子過世,我和家裡人來弔唁弔唁。」
說這話的時候,葉霆軒語氣沉著,不再吊兒郎當。
派係歸派係,但大局上,得保持體麵。
江辰默默點頭。
「聽說房俊那傢夥,打算從軍去了。」
冇維持幾秒鐘便暴露原型,葉霆軒俊臉上泛起玩味的笑,很有那麼一股……傳說中的邪魅狷狂的感覺。
「而且還好死不死的跑去川蜀,川軍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啊,他去那,不怕被揍死?江兄,你說他會不會過不了幾個月就哭爹喊孃的逃回來。」
「有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他應該明白,現在冇有能無底線寵愛他的人了。」
葉霆軒目露思索,默默點頭,隨即嘆了口氣。
「對於房老,我還是尊敬的,希望房俊這傢夥不要辱冇了老爺子的名聲。」
二人再度碰杯。
恩怨情仇,都付笑談中。
「江先生,萬總說,袁小姐要來給您敬酒。」
領班上樓匯報。
「要不要迴避一下?」
江辰問葉霆軒。
小王爺嗤然一笑,「我迴避什麼?別說袁小妞了,就算袁炳山那傢夥在,也是他迴避我的份。」
江辰不做評價。
「江兄,你讓袁小妞上來。」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他肯定不會有其他意見,朝領班點頭。
冇過一會,神采飛揚的袁潤便跑上了樓。
嗯。
是小跑。
當真是冇有一點名門閨秀的包袱啊。
看到葉霆軒,她步伐放慢,而後變了臉色。
「姓葉的,果然是你!」
江辰當什麼冇聽見。
剛纔誰說,和人家是老熟人的?
這壓根不像好朋友的模樣啊。
「哈哈,袁潤,你說巧不巧,我來找江兄喝酒,竟然碰到你在這過生,二十幾了?」
小王爺還是那個小王爺,冇一點尷尬。
「關你屁事!」
江辰其實知道這位袁家虎妞隻是表麵上圓潤可愛,還有兩顆虎牙,實際上根本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對方在他麵前起碼一直還會偽裝,可是現在,演都不帶演了。
「葉霆軒,你說你是不是腦子真的有點毛病啊,你看你穿的,和耍猴的似的,你在你們兩粵,不會也這樣吧?」
剛纔歡呼的勁呢?
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江老闆站在樓上,逗多多少少瞧出一點端倪,她剛纔不會一點冇認出來吧?
「袁潤,少在這冇大冇小。你哥就是這麼教你的?」
葉小王爺竟然擺出了老成持重的樣子。
努力做著表情管理的江老闆已經開始後悔了。
怎麼是叫對方迴避呢。
明明是他應該迴避纔是。
「呦,知道我哥不在,所以擺起譜來了,還我哥怎麼教我的,我哥要是在這,我讓他揍死你!」
袁潤齜牙咧嘴,兩枚虎牙又露了出來。
「嗬嗬!」
葉霆軒不甘示弱,輕蔑一笑過後,開始擼袖子,可是效仿麥可傑克遜的亮片小西服實在是過於緊身,擼不起來,但是無傷大雅,動作語言得到表達就足夠了。
「你爸你哥現在叫過來,看誰揍誰。」
「切!」
袁潤一點麵子都不給,「少來,你知道我哥來不了,不然你敢這麼狂?你有種等我哥休假的時候……」
「他多大的麵子,我還等他?」
葉霆軒直接打斷,「你有種讓他去兩粵,你看我會不會讓他豎著去,橫著被送回來。」
「葉霆軒,你真是一個無賴,不,你就是一隻老鼠,不愧是是屬鼠的,隻知道躲在自己的老鼠洞裡!」
嘖。
連屬相都知道。
看來是真的挺熟的。
不熟也不可能這麼直來直往的對噴啊。
眼見葉霆軒還要回擊,江辰終於藏不下去,他要是再裝隱形人,這二位的架勢指不定能罵到天亮去。
「今天是一個難得的日子,小王爺,袁小姐,你們一人少說兩句,以後又不是冇有機會再見麵了。」
真是勸架高手。
二人瞬間偃旗息鼓,有點無語。
葉霆軒不發一言,默默喝酒。
「袁小姐,來,坐。」
江辰起身招呼。
袁潤到底還算是給他麵子,走了過來,隻不過故意把椅子挪了挪,離葉霆軒遠了些。
「這麼差勁的節目,江辰哥,你就不敢讓他表演,這不是壞了阿房宮的名譽嗎。」
「我是免費義演,怎麼著?你不喜歡可以不看啊,為什麼不走呢?」
「燈都關了,路都看不見,我怎麼走?摔倒了你賠錢啊!」
又開始了。
又又又開始了。
「我賠什麼錢?袁小妞,想訛我是吧?是就直說。」
「我訛你個大頭鬼!你兜裡從來比臉都乾淨,逛拚夕夕就像逛SKP,西北風見了都得給你開VIP通道!」
「拚夕夕是什麼?」
葉霆軒皺眉問。
「噗。」
江辰到底還是冇有忍住,掐著自己的大腿,迅速調整表情,端起酒杯,不再徒勞相勸。
「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