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嫂聽了,心裏暖洋洋的,笑著說:“娘對我們最好了,上次清明節回去,您也給準備了好多東西。”
“哈哈哈,什麼好不好,這都是應該的,咱們是一家人嘛!”
王三妹笑著擺擺手,然後又特意對李遊說,“對了,阿遊,你明天回去,路過龍塘鎮鎮上的時候,幫我帶一麻袋乾貨去你三姐夫家。
他們家在鎮上,吃新鮮海貨方便歸方便,但我們這兒的乾貨,也的給他們帶一點回去。”
“行,娘,放心吧,我記下了。”李遊爽快地答應。
王三妹看著船上那一大堆麻袋,略帶遺憾地嘆了口氣:“唉,要不是這些青口和蠣子太便宜,不值什麼錢,我都想讓你們一人帶一麻袋回去,讓親家他們也嘗嘗咱們這兒最新鮮的!”
李大嫂聽了,眼睛卻是一亮。
她看著船上那幾麻袋肥美的青口,立刻說:“娘,什麼便宜不便宜的,我孃家那邊不靠海,想吃這些東西,平時都得花錢去買,還不一定有我們這兒的新鮮肥美。
要是能帶點回去,他們肯定高興。”
李大嫂跟她孃家那邊的嫂嫂、弟媳關係處得不太好。
這次回孃家,要是能帶上這麼一大麻袋不用花錢的新鮮海貨,就不用再費心去買其他貴重的禮物了,省心又實惠。
王三妹一聽,立刻明白了兒媳的心思,笑道:“行,反正這東西我們這兒多的是,也不值什麼錢。
今天晚上咱們留兩麻袋出來,不賣了,你們兄弟倆明天回去,一人帶一麻袋青口和蠣子回去。”
“好的,謝謝娘!”李大嫂高興地說。
這時,李光厚看了看越來越近的碼頭輪廓,對李遊說:
“老四,現在離靠岸還有一會兒,你先把你要留的那些東西——血蛤、響螺什麼的,都挑出來裝好。
還缺什麼,等下了船,直接到老宅去拿就行。”
“行!”李遊立刻行動起來。
他拿過一個空網兜,小心地把那幾斤血蛤和三個大響螺裝了進去。
船一靠岸,纜繩剛繫好,他就提著這個網兜,第一個跳下船,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快步跑去。
李偉則按照父親的吩咐,一下船就馬不停蹄地去請開拖拉機的周師傅。
李光厚、王三妹和李大嫂三人,則立刻開始從船上往下搬麻袋。
碼頭上此時人確實不多,隻有三兩個剛回來的漁民和幾個在岸邊補網的婦女。
但他們看到李家這陣勢——一麻袋一麻袋不停地從大船上卸下來,很快就堆成了小山——都好奇地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二哥,今天這是……掏到海龍王的老窩了?怎麼這麼多麻袋?”
“謔,這得有多少好東西啊?”
李光厚經驗老道,一邊手腳不停地搬東西,一邊臉上帶著笑,應付得滴水不漏:“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碰巧了,撿了點螺啊貝的,不值什麼錢,都是些佔分量的玩意兒。”
他嘴上說得輕巧,手上卻一點不慢,同時用身體巧妙地擋著麻袋口,不讓好奇的人隨便翻看。
然而,當李偉提著一個裝著海水和幾條魚的大水桶從船上下來時,還是被人眼尖地看到了!
沒辦法,水桶裡那幾條魚,身上那黑白分明的斑馬條紋實在太獨特、太顯眼了!
一個叫阿武的中年漁民湊近一看,驚訝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指著水桶,結結巴巴地問:“二……二哥……這……這難道是……條……”
李光厚沒等他把“石鯛”兩個字說出口,就迅速從兜裡掏出剩下的大半包香煙,一把塞到阿武手裏,同時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
“阿武,沒什麼,就是幾條雜魚,東西快搬完了,我們得趕緊回去了,家裏還有事。”
說完,他不再給阿武多問的機會,利索地爬上已經堆滿麻袋的拖拉機拖鬥,對還在船邊的大兒子喊道:
“老大,你跟你媳婦多待一會兒,把船上的魚獲處理掉,賣給王有財,記得挑幾條好點的魚,留著自己家晚上吃。”
他又對已經爬上車的王三妹點點頭,然後扭頭對駕駛座上的周師傅說:“老周,人都齊了,東西也裝好了,咱們走!”
“好嘞!”周師傅應了一聲,發動了拖拉機。
“突突突”的轟鳴聲中,拖拉機朝著村子的方向駛去,留下碼頭上幾個依舊滿心好奇和羨慕的圍觀者。
……
李遊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家。
剛進院子,就聽見屋裏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聽起來還有幾分耳熟。
他快步走進堂屋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屋裏坐著的,居然是老丈人楊芳學和小舅子楊通文!
“爹,小弟,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李遊又驚又喜,趕緊從兜裡掏出香煙遞過去。
楊秀嫁過來才一年左右。
上半年李遊在灘塗搞養殖失敗、欠債的事情,楊秀怕父母擔心,一直沒跟他們細說。
所以楊家老兩口對這個女婿的印象還停留在婚前,覺得他讀過書,人也踏實,對女兒也好。
楊芳學樂嗬嗬地接過煙,李遊趕緊給點上。
“這不是快端午節了嘛,”楊芳學吸了口煙,笑著說:
“家裏的農活暫時忙完一段落,你娘就催著我和通文,給你們送點自家種的香瓜、楊梅,還有樹上的枇杷過來,都是剛摘的,新鮮。
剛剛我聽阿秀簡單講了講,說你最近在海上幹得挺不錯,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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