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裡,李偉已經大致把船清理乾淨了。
見父親和弟弟回來,他按照之前和弟弟說好的分配方案,把剛才賣魚所得的錢分成了兩份,把多的那份不由分說地塞到李遊手裏。
“大哥,這……”李遊還想推讓。
“別廢話,說好的。”
李偉瞪了他一眼,然後彎腰,一把扛起一麻袋雞爪螺,放到板車上。
李遊無奈地笑了笑,知道拗不過大哥,也隻好扛起另一麻袋雞爪螺放上去。
李光厚則像個門神一樣,守在板車旁,看著周圍好奇張望的人,不讓他們隨便翻動板車上的麻袋。
剩下更珍貴的大黃魚和那些大青蟹,則被小心翼翼地裝在筐子裏,兄弟倆一人提兩筐,用東西蓋上。
跟碼頭上相熟的漁民們簡單道別後,父子三人推著板車,提著筐子,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李遊還是先回了一趟自己家,把分到的錢仔細放好,又在院子裏用井水沖了個涼水澡,洗去一身的魚腥和疲憊,換了身乾淨衣服,這才精神爽利地往老宅走去。
一進老宅院子,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飯菜香氣。
隻見堂屋的八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無比豐盛。
王三妹今天顯然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不光燉了雞,還殺了一隻肥鴨做成了香氣四溢的薑母鴨。
海鮮更不用說,清蒸真鯛、白灼大蝦、炒蛤蜊……琳琅滿目一大桌。
“謔!今天什麼日子啊?搞得這麼豐盛!”李遊故意誇張地吸了吸鼻子。
“快過來坐下,就等你了!”楊秀看見他進來,趕緊起身給他盛飯。
李光厚平時吃飯講究不喜歡說教,但今天他卻破天荒地,在動筷子前,清了清嗓子,說了長長一段話:
“今天,咱家有幾件大喜事,得說道說道。”
“這第一件,就是老二今天中午打電話回來了,說在部隊又立了新功,看來他以後是要穩穩地留在部隊發展了。
這比跟咱們一樣,留在海上當漁民,風裏來浪裡去,要有出息,有前途,我們全家都為他高興!”
“這第二件,下午鎮政府的工作人員上門通知,讓咱們全家,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到鎮政府的會堂去。縣裏麵的領導要親自給咱們家頒獎。
一來是表彰老二在部隊立功,家屬同榮;二來,也是發放上次撈到那個無人潛航器的獎勵。具體獎金多少,明天去了才知道。”
“這第三件,”李光厚的目光掃過李偉和李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就是老大和老四今天出海,收穫巨大。
你們也看見了,院子裏那些雞爪螺和大黃魚。
咱們家,算是又發了一筆財。
而且老大也說了,那個洞裏還有不少雞爪螺,跟上次的發現一樣,目前就咱自家知道。
所以,管住嘴巴,在外頭,一個字都不要往外說,財不露白,記住了嗎?”
說完,他看著早已急不可耐、盯著桌上菜肴直咽口水的小煤球,終於露出了笑容,大手一揮:
“行了,該說的都說完了,開飯!都餓了一天了,有什麼話,等吃飽了再說!”
小煤球雖然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但被李偉和李大嫂教育得很好,知道要等爺爺李光厚先動筷子。
聽到開飯二字,他立刻歡呼一聲,但還是很規矩地等著李光厚夾了第一筷子菜,自己才迫不及待地吃起來。
飯後,一家人沒有急著散去,而是搬了小凳子,圍坐在寬敞的院子裏。
藉著明亮的月光和屋簷下的燈光,開始挑揀、清理下午帶回來的那兩麻袋雜螺和貝類。
至於那些更值錢的雞爪螺和大黃魚,早就被李光厚妥善地放好了,就等明天從鎮上領獎回來,再由李遊想辦法送去省城賣掉。
王三妹一邊麻利地撬著螺肉,一邊問道:“你們這次發現的,又是哪座島啊?
這次的貨,看著雖然沒上次的青口多,但感覺比上次的更值錢,下次你們再去,可得帶上我啊!”
李光厚聽了,笑了笑說:“好了好了,下次去肯定帶你。
不過,咱們得把規矩先說好,不能再像上次挖貴妃蚌那樣大鍋飯了。
下次去洞裏挖東西,誰挖到的,就算誰的份額。
咱們這樣分:老四功勞最大,地方是他認出來的,他佔四成。
我,還有老大兩口子,我各自佔三成。”
他頓了頓,看向李偉和李遊,語氣認真:“老大,老四,你們也別怪爹孃算計得清楚。
我跟你娘想著,趁現在我們還幹得動,能多掙一點是一點。
將來老了,想給孫子孫女買點糖、買件衣服,也不用伸手朝你們要,自己兜裡有錢,腰桿子也硬。
還有阿容那邊,前幾年她出嫁的時候,家裏條件還不怎麼好,嫁妝給得薄。
現在家裏寬裕點了,我們做爹孃的,肯定得私下裏再補貼她一點,不能讓她在婆家覺得沒底氣。”
“爹,您說這些幹什麼……”李遊和李偉幾乎同時開口,想打斷父親的話。
李光厚卻擺擺手,不容置疑地說:“你們先聽我說完!這筆補貼你大姐的錢,是我跟你娘自己從我們那份裡出,不會動你們兄弟倆的錢。
但今天把話攤開說清楚,就是為了避免將來你們兄弟之間,為了錢的事情鬧矛盾,生嫌隙。家和才能萬事興!”
“行了行了,”王三妹在一旁打圓場,語氣溫和:
“這事兒是我跟你爹今天下午就商量好的,不是臨時起意。包括以後,不管是老大想換條更好的船,還是老四想買自己的大船,隻要家裏有條件,我們做爹孃的,肯定都會儘力支援,多少都會幫襯一點。
你們兄弟倆,互相也要多幫襯,咱們一家人的勁兒往一處使,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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