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李遊連忙給魚竿換上新的子線和魚鉤。
釣上來這麼大一條猛貨,水下的魚群肯定被驚擾得不輕。
他又抓了一把之前剩下的雜魚,扔到剛才中魚的位置附近,重新補了窩,希望能再把魚群吸引回來。
再次把掛著死蝦的魚鉤拋入海中。
不得不再次感嘆這個年代的漁業資源之豐富!魚餌還沒完全沉到底,就被截胡了。
要是上輩子的那些釣魚佬們,知道1996年的近海資源有這麼誇張,恐怕會羨慕嫉妒到眼睛發紅。
從掛餌下竿到中魚,連一分鐘都不到!
李遊滿懷期待地開始搖動漁輪收線。這次水下的拉力也不小,但不像剛才溪滑那樣狂暴。
等魚被拉出水麵,看清模樣後,李遊的嘴角瞬間咧到了耳根——是一條石斑魚!
等把這條石斑魚徹底拉到船上,他心裏的高興勁兒更足了。
這條石斑魚估摸著得有四斤左右,而且不是常見的青斑。
這是一條土過,學名叫六帶石斑魚。
它的身體呈長橢圓形、側扁,通體是棕褐色的,身體兩側有六條窄窄的、顏色更深的褐色橫帶,橫帶之間的間距比橫帶本身還要窄。
它的背鰭和尾鰭上還散佈著一些黑色的小斑點,胸鰭則偏橘紅色,特徵非常明顯,一眼就能和其他石斑魚區分開。
土過,學名六帶石斑魚
這魚雖然也是石斑魚,但市場價格比青斑要便宜差不多一半,大概五六塊錢一斤。
雖然價格比不上剛才的真鯛,更比不上溪滑,但也比大多數普通海魚值錢多了。
他美美地把這條土過放入另一個網兜中,然後繼續興緻勃勃地下竿。
這個時代的資源實在是太好了,好到上魚的速度快得讓人應接不暇。
李遊忙得連抽支煙的功夫都沒有,匆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就趕緊掛餌、拋竿。
不到半個小時,他又接連釣上來十多條魚!
黑鯛、石九公、小黃魚、黃雞魚、金鯧魚……甚至還意外地釣上來一條三斤多、銀光閃閃的馬鮫魚!
可惜的是,石斑魚是有領地意識的,一個地方通常不會有很多條。
釣上來那條土過之後,他就再也沒碰到過石斑魚了。
但這驚人的上魚效率,讓李遊心裏產生了一種錯覺:感覺自己釣魚的收穫速度,好像比下網捕魚還要快。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不是來釣魚的,倒像是來海鮮市場進貨的。
看著船上準備的蝦蟹餌料和打窩用的雜魚越來越少,李遊心裏甚至有點後悔——剛纔打窩是不是打得太猛了?導致現在魚餌都不夠用了!
就這樣連續高強度地釣了大概兩個小時,李遊感覺自己的手臂都有些發酸了。
當他看到船上裝餌料的桶和筐都已經空空如也時,自己也有些發懵。
“這就沒了?我也沒釣多久啊……”他嘀咕著。但事實就是這麼離譜。
這絕對是他兩輩子加起來,釣魚收穫最豐厚的一次!
差不多三個小時,釣上來六七十條魚,而且基本都是個頭不錯的正經貨,最小的也是半斤左右的石九公——這還是因為石九公嘴巴大,才能把他用的稍大號的魚鉤吞下去。
他信心滿滿地從船艙角落裏翻出最後一塊用來當餌料的雜魚肉,仔細地掛在魚鉤上,然後用力拋向海中。
右手終於暫時空閑下來,他趕緊摸出煙盒,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讓煙緩解一下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亢奮。
他打算,抽完這支煙,不管有沒有魚上鉤,都收竿回家。
“這,就是今天最後一竿了。”
可煙才抽了幾口,還沒來得及享受這片刻的寧靜,手裏的魚竿就再次傳來熟悉的拉扯感!
“嘿!還來?”李遊笑一聲,隻好放下煙,開始收線。
拉上來一看,竟然是一條氣得鼓鼓囊囊、像個小皮球似的河豚魚。
“怎麼上來這麼個鬼東西……”李遊嫌棄地把它從鉤上取下來,拿在手裏揉了揉它那圓滾滾、氣鼓鼓的身體,然後朝著遠處的海麵用力拋去,“一邊玩去!把我的收竿魚都給毀了!”
河豚的牙齒異常鋒利,是切斷魚線的高手。
剛才那一下子線已經被河豚磨出了毛邊,不能再用了。
李遊直接用剪刀把那段子線剪掉,準備收桿。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一艘小漁船正慢慢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行駛過來。
船上的人一邊靠攏,一邊還在朝他揮手,似乎是在打招呼。
李遊眯起眼睛,仔細一看那艘船的輪廓和船上的人影,眉頭立刻緊鎖起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裏還拿著的明顯的魚竿,又看了看小船兩側船舷上掛著的、那六個裝滿了各種魚獲的活水網兜……
藏是藏不住了,這麼多網兜掛在那裏,瞎子都能看見。
他腦子飛快地轉動,心裏暗叫一聲麻煩,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隻見他三下五除二,以極快的速度把魚竿上的線輪卸下,魚竿收回,然後看也不看,直接把這一整套裝備,塞到了船頭堆放地籠網的下麵,用漁網草草蓋住。
至於那六個網兜……他隻能祈禱對方不會看得太細,或者自己能隨機應變,編個像樣的理由搪塞過去。
他定了定神,臉上擠出一個看似平靜的笑容,也朝著那艘越來越近的小船揮了揮手。
朝著李遊駛來的漁船越來越近,船上有兩個人。
揮手的是劉林,是村支書劉國福的親侄子。他跟之前找李遊借錢的李明華關係一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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