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斤多的花龍,一口價六千塊!
算下來,相當於每斤給到了一千塊錢的高價!
當然,這個價格確實無法跟香江那種國際消費市場相比,但在1996年的內地,尤其是在他們這個省份,這絕對是一個令人咋舌的天價了!
李遊心中飛快地權衡了一下。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比他原本想還要高出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除了眼前這位專程從香江過來、不差錢的熊老闆,他確實也找不到第二個能出到這個價位的買家了。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李遊臉上露出笑容,乾脆地點頭:“行!熊老闆爽快,那我也爽快!六千塊,成交!”
“好!痛快!”熊初墨見李遊答應得這麼乾脆,也十分高興。
杜啟義在一旁也是笑容滿麵,這筆生意做成了,他作為中間人,臉上也有光,和熊老闆的關係也能更進一步。
他立刻對李遊說:“後生仔,來,跟我去財務室拿錢。”
李遊跟著杜啟義來到酒樓後麵的財務室。財務室裡的會計聽了杜老闆的交代,先是開了一張支出單據,讓杜啟義簽字確認。
然後,會計開啟保險櫃,從裏麵拿出一捆嶄新的百元大鈔。
會計坐在桌前,當著李遊的麵,開始一張一張地仔細清點。
那唰唰的點鈔聲,在安靜的財務室裡格外清晰。
“一、二、三……五十八、五十九,六十。”會計數完六十張,用紙條捆好,然後把這一疊鈔票,整整六千元,遞給了李遊,“同誌,這是六千元整,您再數一遍確認一下。”
李遊接過那沉甸甸的一疊錢。
嶄新的紙幣邊緣還有點割手,油墨的味道隱隱傳來。
他將錢拿在手裏,那厚實的分量和質感,給他帶來了一種極不真實的、強烈的衝擊感。
這不是嘴裏說出來的、輕飄飄的六千塊,而是實實在在、能捏在手裏的六千塊!
要知道,就在幾天前,他還因為借了同村李明華的兩百塊錢還不上,被人家媳婦堵在家門口,出不了門,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現在,僅僅因為在大圩礁那個孤島上跑了一趟,抓到了這隻花龍,轉眼間,兩百塊就變成了六千塊!
整整翻了三十倍!
杜啟義看他拿著錢有些發愣,以為他是被這钜款驚到了,便善意地開玩笑道:“後生仔,怎麼了?是不是這輩子頭一回,手裏捏著這麼多錢?”
李遊知道他沒有惡意,咧嘴笑了笑,很實在地承認:“讓杜總您見笑了。不瞞您說,我長這麼大,確實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親手拿到這麼多錢。”
“哈哈哈……”杜啟義被他這老實話逗樂了,拍著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鼓勵和看好,“沒事!有了這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後弄到好貨,記得還來找我!”
李遊對杜啟義歉意的笑了笑,然後問道:“杜總,請問廁所在哪兒?我想去方便一下。”
“出門右轉,走廊盡頭就是。”杜啟義指了指方向。
“好的,謝謝杜總。”李遊拿著錢,快步走向廁所。
進了廁所隔間,他關好門,立刻解開褲腰帶。
他小心翼翼地從那一疊錢裡,抽出了四張百元大鈔,摺好,放進了上衣內側的口袋裏。
然後,他撩起外褲,露出裏麵那條王三妹昨晚特意給他縫製的褲子——在褲腰內側,縫了一個又深又結實的大口袋。
李遊把剩下的五千六百塊錢,仔細地、分幾疊塞進了這個貼身的內袋裏,再仔細地把褲腰整理好,繫緊褲帶,最後把外麵的衣服拉平整。
六千塊錢,別說在1996年,就算是放到十年後,對普通人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按照現在的物價和工資水平,這六塊錢的購買力,差不多相當於三十年後的五六萬!
這麼大一筆現金帶在身上,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這個年代的社會治安,可遠不如後來。
他可不想辛苦賺來的錢,在半路上被扒手給摸走了。藏在貼身的暗袋裏,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從廁所出來,李遊發現杜啟義還在財務室門口等他,心裏對這個杜老闆的細緻周到又添了幾分好感。
杜啟義顯然理解他處理大額現金的心情,也沒多問,隻是又遞了支煙給他,然後領著他回到了三樓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杜啟義坐到辦公桌後,拿出紙筆,寫了一個電話號碼,遞給李遊:“後生仔,這是我們酒樓前台的電話號碼。
你以後要是再弄到什麼稀奇的好東西,不確定我們這邊收不收,或者想問問行情,可以先打個電話過來問問。
這個電話一般都能找到我,或者留個口信也行。”
李遊雙手接過紙條,仔細地收好:“好的,杜總,我記住了。謝謝您!”
收好聯絡方式,李遊想起腦海裡的另一條情報,便順勢問道:“杜總,我還想問一下,貴妃蚌這種貨,你們酒樓收不收?量大、品質好的那種。”
杜啟義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認真地回答道:“收啊!貴妃蚌是我們酒樓常用的高階食材,做刺身、煲湯、蒜蓉蒸都很受歡迎。怎麼,你手裏有貨源?”
“哦,不是不是,”李遊連忙擺手,“我就是先問問行情。以後要是碰上了,心裏也有個底。”
“行!有貨了隨時聯絡!”杜啟義笑道。
事情辦完,李遊準備告辭了。臨走前,他忽然想起在公交車上看到的那些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姑娘,心裏一動,又問道:“杜總,還有個小事想麻煩您。這附近的百貨商店在哪兒?我想去轉轉。”
杜啟義一聽就明白了,笑著指了指窗外:“不遠,就在東街口,你下樓出門,往左走,看見那個放很大聲音樂的音像店了嗎?百貨商店就在它旁邊,招牌很大,一眼就能看見。”
“好嘞!太感謝您了,杜總!熊老闆,杜總,那我就先告辭了!”李遊再次向兩人道謝,然後背起已經空了的背簍,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閩江春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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