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阿遊真他孃的厲害，”何東等網囊拉出水麵後，看著駕駛艙的方向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這網才放下去多久，恐怕得有一千來斤吧！就是不知道有什麼魚。”
“這網起早了啊！要是再等一個小時再起網，我不敢想這裏麵會有多少魚獲，”阿強惋惜道，看向一旁的楊通文問道，“阿文，你跟阿遊出海這麼多次，他找拖網場是一直這麼厲害嗎？”
楊通文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是的，但也有幾次收穫很差很差，要不是後麵運氣好碰上魚群，估摸著要虧本。”
網囊就這樣一點一點被拉上甲板。楊通文看著網囊對兩人說：“東哥，強哥，要不這一網你們二位中的一人來，試試手氣怎麼樣？”
“何東先來吧，下一網我來。”
“這怎麼好意思呢！”何東搓著手，往前走了兩步，右手使勁一拉網囊的活結，網口一鬆——
“嘩啦……”
“臥槽……”
網囊裡的魚一下子湧出來的瞬間，何東本能地往後退，但他站的位置已經被網囊淌出來的海水打濕了。
這些水裏帶著魚身上的黏液，很滑，加上他是光腳，一沒注意就跌倒在甲板上，雙腿瞬間就被網囊裡湧出來的魚蓋住了。
緊急之下，楊通文一個箭步衝上前，拉著何東的腋下就把他拽出來。
“乾他孃的，差一點就被魚埋了，”何東被楊通文拽過來後心有餘悸地說，“阿文，多謝了啊！”
但他一回頭，發現兩人臉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阿東，你還是先看看你懷裏麵抱著的是什麼。”阿強忍不住提醒。
何東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抱著一條氣鼓鼓的河豚，而且正好放在小腹的位置。
“丟，什麼時候抓了個這東西在手裏。”他使勁往船外一丟，起身把腿上的魚鱗抹乾凈。
與此同時，李偉船上的人也是一片歡喜。三個人看著甲板上的魚堆，也是抑製不住的高興。
王元浩看著一旁的李偉打趣：“偉哥，阿遊這小子是在哪裏學的這本事？總不可能真是老天爺眷顧他吧？跟他出海這麼多次，就沒見他虧過。”
“誰知道呢？”李偉眯著眼看了看不遠處的福遊號，聳了聳肩說，“沒準真是海龍王眷顧他，這也說不準。”
說完就遞了煙給兩人：“你們先分著，我把船靠過去，海警應該馬上就到了。”
……
不多時，兩艘船上的七個人先聽到一陣低沉的轟鳴，很快就變成了尖銳的“嗚——嗡——轟——”
“來了，”李遊抬頭一看，就看見四艘海警船船尾拉開一道道長長的白浪，朝著福遊號疾馳而來。
不多時，艦艇已經圍在兩艘船周圍，有一艘頂著浪頭斜靠在福遊號上風側。
周明帶頭鑽出來，跟眾人揮了揮手，然後一腳踩在福遊號護舷上，一腳蹬在自己船上，藉著浪湧一使勁，人就“噌”地跨了過來。
“看樣子收穫不錯嘛！”
人逢喜事精神爽，周明也一樣，上了福遊號看見滿甲板的魚獲就笑著打趣。
“確實還不錯，歡迎周隊長登船檢查。”李遊滿麵笑容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後上前給兩人遞上煙。
周明接過來點燃，看了一圈兩艘漁船上的人問道：“阿立呢？沒來？”
李遊開口解釋：“沒來，二哥說有紀律，不能跟著漁船出海。”
“也是，現在兩岸關係太複雜，”周明朝跟上來的小冉身上拿過望遠鏡，對著鳥嶼就開始搜尋。看了一遍沒發現人，問道，“人還在島上沒？應該沒跑吧？”
“沒有，我跟我大哥一直圍著鳥嶼轉，沒看見這人跑。而且我第一眼發現這人的時候，他還舞著救生衣站在那裏求救。”李遊指向發現那人的位置。
“求救？”周明疑惑地重複了一句，然後就看向那個位置繼續找。
這時，何東緊接著調侃一句：“也不知道這鳥嶼上這麼臭，那個東西是怎麼能待下去的？”
周明聽見後繼續問道：“以往這鳥嶼不是被叫做屎嶼嗎？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臭味，今天是怎麼回事，這麼近都沒聞到臭味？”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們也犯了經驗上的錯誤，認為沒人能扛得住鳥嶼上的鳥屎攻擊。
在這二十多個小時裏，他們多多少少都經過了這裏，但都沒人上去檢查。
或者拿著望遠鏡遠遠掃一遍，沒發現什麼就離開了，夜裏船上的警燈一閃一閃的，人看見就躲起來了。
李遊笑了笑，開口解釋：“清晨我們到這裏的時候，鳥嶼剛好被一片雨雲蓋住，可能那場雨下得太大，把鳥嶼沖洗了一下。”
“獨島雨嗎？”周明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繼續問道，“阿遊，那你看見那人的時候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李遊摸著腦袋想了想，想著一句話就脫口而出，“我感覺他揮舞救生衣的時候很費勁的樣子。”
說完拍了一下手：“對，就是很費勁，沒力氣，感覺就像那種病人一樣。”
“行，”周明把望遠鏡遞給小冉，叮囑道，“你們就在這裏，要真是那人，他身上是有槍的。”
說完就看著兩艘船上的眾人：“還有，要真是逃犯，政府是有獎勵的。你等會兒把你跟你大哥船上的所有人姓名籍貫記下來，等我們上去確認後，會來找你跟你大哥做個記錄。”
周明這話說完，福遊號上的眾人臉上都是抑製不住的高興。
“嗯嗯，好的，周隊長。就是咱們的同誌早上有沒有吃東西？沒吃的話我們就在船上隨便做一點。”
李遊指著甲板上的魚獲：“這些魚都是剛剛打上來的，就弄一點簡單的。”
“好，確實還沒吃東西，那就麻煩你跟剩下的同誌了。”
周明說完就回到船上，開始指揮船往小島靠過去。
船上的何東和阿強看著周明離開後，也開始七嘴八舌地問李遊：
“阿遊，這是海警隊的周隊長吧？看起來你跟他怎麼這麼熟悉的樣子？”
“是啊是啊，他還認識立哥。還有，周隊長說的獎勵是什麼？這個你熟悉，我看你家牆上就掛著錦旗，我們會不會有？”
等兩人停下來後李遊才開口說：“具體是什麼獎勵我不太清楚，但這種屬於大案了，現金肯定是有的，而且村裡肯定會有公開表彰。”
阿強一聽，驚喜道：“我的娘誒，我出息了，居然能被村裡公開表彰。要是能有錦旗就更好了。”
雖然不是他們先發現的，但周明那個語氣，這個獎勵就是要把他們幾個人都算進去。
而且李遊心裏也沒想著獨吞，在分揀魚獲的時候就把這事告訴了幾個人。
“好了好了，等會兒海警隊的同誌要來吃飯。我們兩艘船靠在一起，就弄一點海鮮粥，讓海警隊的同誌嘗嘗我們漁民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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