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十來分鐘的功夫,船上幾個人的魚竿挨個彎了,全都有了收穫。
陳為民釣上來的跟李遊頭一條一樣,是條肥碩的黃腳立;阿強跟何東接連釣上來兩條黑鯛,都有兩斤多。
楊通文運氣最好,第一竿就悶了個大傢夥,費了點勁拉上來,是條圓滾滾的真鯛,把他樂得不行。
唯獨李遊,自打釣上來那條黃腳立,就再也沒機會下竿,光圍著船幫跑,給這個抄完給那個抄,手都沒閑著。
“我去,合著就逮著我一個人使喚是吧?怎麼全喊我抄魚!”
剛給陳為民把魚抄上來,李遊鬱悶地把抄網往甲板上一丟,趕緊抓起自己的魚竿,忙著掛活蝦準備下竿。
“誰讓你剛才第一個中魚,還舉著魚在我們跟前顯擺?不喊你抄魚喊誰?”
陳為民美滋滋地把魚解下來丟進活艙,心裏別提多爽了。
跟李遊一起釣魚也太舒服了,這纔多大功夫,自己都拉上來兩條了,換以前自己出海釣魚,魚口哪有這麼好。
“就是啊,就你最閑,不喊你喊誰。”阿強也跟著笑著起鬨。
“那我可真下竿了啊,等會我中了魚,就算魚拉到水麵了,看誰有空我再拉上來,誰也別喊我抄魚。”李遊沒好氣地說,他是真不想再當抄魚工了。
這次掛好活蝦,他眼睛死死盯著水下那條紅斑的位置,手腕一甩,魚鉤精準地朝著紅斑的窩點拋了過去。
心裏門兒清,這一條紅斑就值一千多將近兩千塊,哪能讓它在海底悠哉遊著,必須給它釣上來。
可這條紅斑是真狡猾,李遊把活蝦都送到它嘴邊了,它就湊過來聞了聞,尾巴一擺又遊回洞裏了,壓根不咬。
連著試了三次,別說紅斑了,連碰都沒碰一下,反而中途被旁邊的真鯛截胡了兩條,還順帶釣上來一條湊熱鬧的海鱸。
“靠,這石斑魚成精了?怎麼死活不咬鉤?”李遊有點不信邪,又換了隻鮮活的蝦,再次拋了出去。
“石斑釣不上來也沒事,今天已經夠爽了!以前我跟阿強倆出海釣一天,都沒今天這半個鐘頭釣得多,下竿就有口,跟開了掛一樣。”
何東一邊收線一邊興奮地說,他是真服了李遊,找的這是什麼神仙釣點,怎麼釣怎麼有。
他心裏都盤算好了,明天不出遠海,就喊上阿強,開著小舢板來這兒下排鉤。
這地方離岸邊不遠,小舢板也能到,底下魚這麼密,鐵定能賺一筆。
李遊聽了,故意裝模作樣地伸出右手,手指頭在空中瞎比劃,跟算命先生似的掐了半天,神神叨叨地說:“你們放心,這底下肯定有石斑,我都算出來了,跑不了。”
“真的假的?你啥時候還學會這本事了?偷偷拜師了?”陳為民一臉不信,笑著逗他。
結果他話剛說完,李遊猛地手腕一抬,直接揚竿刺魚。
陳為民直接看傻了,剛才那魚竿的竿稍連動都沒動一下,他怎麼就知道中魚了?
這種魚還沒咬鉤、人先刺魚的釣法,屬實是給他開了大眼了。
“我去!阿遊你怎麼知道中魚的?不會真偷偷去拜了哪個大師吧!”
“哈哈哈,拜什麼師,這都是我算出來的。”
李遊一邊收線一邊吹牛,完了又伸出手指在空中瞎掐了一下,指著魚竿說,“我就算出來了,這條是條大海鱸。”
也就三四分鐘的功夫,他就把魚拉到了水麵,陳為民拿著抄網一兜,果然是條三四斤重的大海鱸,忍不住嘖嘖稱奇。
“嘿嘿嘿,姐夫,你們看著,今天我肯定釣上來一條石斑給你們瞧瞧。”李遊給魚鉤重新掛好活蝦,信心滿滿地又拋了一竿。
因為他剛才已經看見,剛才那條紅斑的旁邊,又從洞裏鑽出來一條青斑,兩條石斑離得不遠。
他就不信了,這海裡的魚,還有能抵得住受傷活蝦誘惑的?
其實也不怪石斑愛往這鑽,近海這種沉船,本來就是石斑魚最喜歡的窩。
破船的船艙、爛掉的鋼板縫、大大小小的窟窿眼多的是,石斑躲在裏麵,既能伏擊路過的小魚小蝦,遇到危險又能立馬鑽進去,安全感拉滿了。
而且沉船架子大,結構複雜,大洞住大魚,小洞住小魚,互不打擾,底下的石斑自然就多。
就是這東西精得很,平時都躲在洞裏不出來,哪怕李遊能看透水下,也得等它從洞裏鑽出來,才能鎖定位置。
也巧了,剛鑽出來的這條青斑個頭也不小,兩條大魚領地捱得近,那條紅斑立馬感受到了威脅,警惕性一下子提了起來,也從洞裏遊了出來。
正好李遊這一竿的活蝦剛拋下去,還沒沉到它跟前,那紅斑猛地一個甩尾,衝上來張嘴就把活蝦吞進了嘴裏。
“來了!還以為你這活蝦有毒呢,死活不吃!”
李遊嘴裏喊著,跟剛才一樣,魚竿還沒傳來大的拉扯勁,他就猛地雙手攥著竿子,狠狠往上一揚,連著刺了三下,就怕魚鉤沒紮牢,讓這大傢夥跑了。
竿稍瞬間就被拉成了個大彎,魚線綳得緊緊的,線輪滋滋地往外出線,這魚的勁大得很。
常釣石斑的都知道,這東西咬鉤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往洞裏鑽。
一旦讓它鑽進沉船的窟窿裡,魚線往鋼板上一磨就斷,到嘴的魚就跑了。
這底下全是沉船的破洞,李遊哪敢給它機會,用的又是大馬力線,直接就硬頂,拚了命往水麵拉,先把它拉離海底,離了那些洞,它就沒轍了,之後再慢慢收線。
也虧了他能看清水下的動靜,魚往哪遊,他就往反方向頂竿,控魚控得穩穩的,一點不慌。
“姐夫,來打個賭,猜猜這是啥魚?”李遊一邊收線一邊喊。
“可以啊,賭什麼?”陳為民湊過來,壓根不信他能這麼神,覺得自己這賭約穩贏。
“也不賭別的,就賭晚上一杯酒,誰輸了誰一口乾了。”
“行啊,我還能怕你?正好看看你小子最近日子過得有多滋潤。”
“成交!”李遊嘿嘿一笑,手上加快了收線的速度。
沒一會兒,魚就被拉到了水麵附近,陳為民低頭一看,直接瞪圓了眼睛喊出聲:“我去!真的是紅斑!”
暗紅色的魚身,寬寬的身子,正是剛才那條八斤多的老紅斑,在水麵撲騰著,濺起一片水花。
“哈哈哈,怎麼樣姐夫,願賭服輸,晚上這杯酒你跑不了了!這條紅斑少說八斤往上,穩得很!”
李遊樂得咧嘴大笑,等魚遛得沒力氣了,趕緊喊陳為民拿抄網,穩穩噹噹地把魚抄了上來。
“我去,阿遊你也太神了吧!八斤多的老紅斑說釣就釣,你不會真遇著什麼事了吧?”何東也湊過來看,一臉的不敢相信。
“什麼邪門事,這叫實力好不好。”李
遊得意地擺擺手,小心翼翼地把魚鉤從魚嘴裏摘下來,摁了摁魚肚子,看沒有失壓,魚還活蹦亂跳的,趕緊掀開活魚艙的蓋子丟了進去。
“晚上都來我家吃飯啊!就吃這條紅斑。”
“別別別,阿遊,可別。”陳為民連忙攔他,“這條紅斑拿去賣,少說一千多,搞不好快兩千塊呢,自己吃也太浪費了,就吃剛才釣的這些黃腳立、黑鯛就夠了。”
“是啊是啊,這麼貴的魚,還是拿去賣錢劃算,我們吃點別的就行。”何東也跟著勸。
“那行吧,”李遊笑著鬆了口,又補了一句,“不過我要是再釣上來一條石斑,你們可就別攔我了啊。”
他心裏很清楚,現在潮水快退到七分潮了。
老話說“七分潮,魚上槽”,潮水一帶動,海底的浮遊生物、海藻都被捲起來了,小魚小蝦都出來找吃的,那些藏著的石斑魚,自然也得跟著出來覓食,正是釣魚的黃金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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