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以前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是吧?你是船老大,一船人的命都在你手裏!你倒好,就敢開著船往島礁外沖?颱風剛過去幾天?島礁外麵的湧浪有多凶,你沒見過是吧?”
“真要是在海上出了半點事,你媳婦怎麼辦?你姐怎麼辦?你老丈人老丈母孃怎麼辦?船上這幾個兄弟的爹孃怎麼辦?我跟你娘怎麼辦?”
李遊被打得在駕駛艙內上躥下跳,躲來躲去躲不開,趕緊把身前的陳為民拉過來擋著。
結果李光厚正在氣頭上,連女婿也不放過,拿著鞋底子對著陳為民的屁股也來了兩下,指著他的鼻子罵:
“還有你!你是船上年紀最大的,怎麼也跟著他們一起當英雄?不知道攔著點?你也該打!”
就這麼著,船上的幾個人,包括楊通文在內,誰都沒逃過,挨個被他用鞋底子招呼了一遍,罵了一遍。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李光厚也累了,一屁股坐在駕駛座上,喘著氣,語氣也軟了下來,對著幾個低著頭的年輕人,語重心長地說:
“你們都還年輕,做事不想後果。英雄不是那麼好當的。就算要當英雄,也得先看看,這個英雄你能不能當,當了之後,能不能帶著一船人平平安安回來。”
“說實話,你們今天能把人救回來,我跟你們的爹孃,心裏都替你們驕傲,也高興。
但高興歸高興,救人的前提,是不能把自己陷進危險裡。別人的命是命,難道你們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你們家裏的爹孃老婆孩子,就不用管了?”
說完,他又狠狠瞪了幾人一眼,穿上鞋,揹著手哐當一聲帶上門,下船走了。
李光厚走了之後,船艙裡幾個人都蔫了,各自揉著被打疼的屁股和後背。
陳為民先開了口,聲音都還有點發虛,問李遊:“阿遊,難道這次,我們真的做錯了嗎?”
他還是第一次見老丈人發這麼大的火,心裏又慌又沒底。
李遊也揉著屁股,從兜裡掏出一包煙,給在場的幾個人一人遞了一根,自己點上,吸了一大口,看著幾個垂頭喪氣的兄弟,開口問:
“姐夫,還有你們幾個,你們自己想想,今天島礁外那海況,浪有多凶,我們能平平安安把人救回來,連船帶人的一點事沒有,是不是媽祖娘娘在眷顧我們?”
李遊心裏清楚得很,要不是係統給福遊號加了扛風浪的能力,就憑自家這小噸位的船,在那種大湧浪麵前,根本不夠看的,就算他有別的本事,也不敢貿然開過去救人。
幾個人聽了這話,都低著頭抽煙,沒人說話,船艙裡一片沉默。
過了一會兒,李遊又吐了口煙,接著說:“我爹剛才罵咱們,也不是真的怪我們救人,他是後怕,是慌了。
他就是想讓咱們記著,跑海的人,得有分寸,什麼情況的人能救,什麼情況的不能碰,總不能為了救別人,把自己一船人都給搭進去,那纔是真的完了。”
又沉默了好半天,陳為民才又開口問:“那……那咱們現在幹什麼去?”
李遊把煙屁股摁滅在船板上,咧嘴一笑:“還能幹什麼?船沒事,人沒事,當然是接著出海釣魚去!總不能捱了頓打,就不出海了吧?”
李遊現在是打死都不想往家走。
剛捱了他爹一頓鞋底子,這要是現在回去,媳婦知道他們闖去島礁外救人的事,指定得紅著眼圈掉眼淚,又是後怕又是唸叨。
老孃更別說,鐵定指著他的鼻子罵個不停。
這船上六個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掉,誰家爹孃知道這事,都得收拾自家小子。
不如先在海上晃蕩著釣魚,等晚上家裏人的火氣消得差不多了,再回去挨罵也能輕點兒。
他讓小舅子在駕駛艙掌著舵開船,自己轉身走到了甲板上。
結果他低頭往海麵一看,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那股子驚訝勁,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知道,這裏是碼頭的漁船停靠區,海水從來都不是清亮的,一直是灰黑髮黃的樣子,水麵上還飄著膠袋、爛漁網碎渣這些垃圾,平時往水裏看,連水下半米都看不清。
可現在,隨著漁船一點點往碼頭外開,海水雖說在慢慢變清,可在他眼裏,不管水渾水清,整片海麵都跟透明的似的,水下的地形、坑坑窪窪的海溝、凸起的礁石,連石頭縫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還看見,漁船左側大概五米遠的地方,一大群公仔魚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數都數不過來。
漁船再往前開了一段,他又看見一條扁扁的魔鬼魚,安安靜靜趴在海底的沙地上。
要不是早就想著去正經釣點,他真想立馬甩一竿下去,試試拉這麼大一條魔鬼魚是什麼手感。
“阿遊,咱們現在往哪去釣?還去剛才那個地方嗎?”
這時候,陳為民從船艙裡走出來,開口問他。
李遊搖了搖頭,說:“換個釣點,剛才那個位置我們釣了快一個小時,也沒釣上幾條像樣的,沒什麼搞頭。”
漁船往前開的這一路,李遊就一直開著係統給的這個特殊功能,水下各種各樣的魚,全給他看得明明白白。
這個能力能覆蓋水下五十米深,前後左右五十米的範圍,近海這一片海域,底下有什麼東西,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一路掃過去,沒幾個藏魚多的好礁盤,也就偶爾有一群海鱸遊過去。
但海鱸、馬鮫、海狼這些魚,市麵上賣不上價,他根本沒興趣。
他眼裏盯著的,都是石斑魚這種值錢的貨,再說陳為民好不容易有空來一趟,他今天必須得露一手,在姐夫麵前好好顯擺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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