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無他,這一網的收穫實在是太差、太差了!
拖了將近兩個半小時,收回來的網囊居然是空空癟癟的,那怕是李遊剛開始開著他那艘小舢板出海的魚獲,都沒這麼差過。
更別提三人毫無心理準備——昨天在這裏一網的收穫那麼美好,今天第一網就離譜成這樣。
這巨大的落差,讓人心裏難受得不行。
儘管心裏難受,李遊還是上前拉開了網囊的活結。
“我丟!這一網也太……太他媽離譜了吧!”
他看著傾瀉在甲板上的魚獲,忍不住罵出聲來,“能夠入眼的就一條馬鮫魚、幾條黃姑魚,還有一點烏賊。
剩下的,居然都是小公魚、鯷魚、青鱗魚、黃鯽這些小雜魚!
我他孃的又不做魚露,你來這麼多幹什麼?”
他罵罵咧咧地把那幾條勉強入眼的魚撿起來,卻沒想到甲板上的雜魚堆一滑落,露出下麵一個半透明狀的水母。
“操!”李遊臉都氣笑了。
“沒事的,沒事的阿遊,”王元浩強忍著水母帶來的那點滑稽笑意,掏出煙散給兩人,“今天不怎麼對勁,溫度高,氣壓也高,來這裏的漁船也多,收穫不好也正常。”
“唉,也是,”李遊歪過頭,把煙湊到楊通文遞來的火上點燃,深吸了一口,“哪有人天天當新郎官的?一網收穫不好也正常。”
他一口吸掉小半截煙,苦笑著搖搖頭。
這樣的一網,在十多年後太常見了,特別是近海。
自己不過是比別人多了一點奇遇,才讓回來的這段時間順風順水,甚至都有點飄了。
一支煙抽完,李遊調整好心態,笑著對兩人說:“浩哥,阿文,我們把網整理一下,再下一網。這一網隻拖半小時,要是魚獲還是這樣,我們吃過午飯就換位置。”
“好。”
三人迅速把拖網整理好,李遊回到駕駛艙開船。
等漁船的速度起來,王元浩把拖網放下去,就拿著剛剛撈上來的馬鮫魚、烏賊、黃姑魚去處理,準備做飯。
至於這一網那些不值錢的小雜魚,就交給楊通文收拾。
李遊回到駕駛艙沒多久,老男人那邊就用對講機聯絡上他了。
開門見山地問道:“阿遊,你這一網的收穫怎麼樣?”
“奇差無比,”李遊實話實說,“連油錢都沒撈回來。”
對麵的李光厚沉默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才說:“我這裏也一樣,跟昨天相比差距太大了。”
李遊從老男人的語氣裡聽出濃濃的落差感。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老男人繼續說:
“現在十一點左右,午飯我們就不打算跟你們一起吃了。現在我們往外海拖網,試一下往外走走會不會好一點。”
“行。”李遊答應道。
他還沒想清楚今天到底是什麼原因——明明昨天在這裏的收穫還那麼好,今天怎麼就不行了。
一時之間,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往外海行駛的那個小黑點……
甲板上,楊通文把這些小雜魚裝好,甲板也收拾乾淨,正伸了一個懶腰。
忽然,他看見右前方的海麵上出現了令他驚訝的一幕。
隻見水麵上,隻露出一小截尖尖的鰭,不張揚、不展開,就是一道硬挺挺的尖三角。
“臥槽,這是什麼魚?”楊通文驚呼道,“遊泳的速度這麼快?難道是鯊魚?”
正在船艙前忙活著處理食材的王元浩聽見楊通文的驚呼,也走上前問道:“哪裏有鯊魚?”
“那裏!”
王元浩順著楊通文手指的方向看去,剛好看見海麵忽然炸開一圈白浪,一道青藍色的影子猛地破水而出!
那魚身在半空中舒展一擰,尾鰭重重拍在水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落回海裡時,隻留下一道飛快遠去的水痕,轉眼就隱進深藍色裡,隻餘下一圈慢慢散開的漣漪。
“臥槽!浩哥,這是什麼魚?”楊通文瞬間就激動了,“這條魚,看起來絕對超過三米!要是能把它弄上來……”
“馬林魚。”王元浩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浩哥,我們要不要給姐夫說,開船追上去把它抓上來?”楊通文興奮地問道。
“算了,阿文。”
王元浩搖了搖頭,“你剛來海邊沒多久,不知道。這種魚在我們這邊還有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楊通文疑惑道。
“槍魚!”
“槍魚?”楊通文扭頭看向海麵,嘴裏呢喃著,“難道就是因為它那根長長的像槍一樣的嘴巴?”
“嗯嗯,”王元浩點點頭,“碰上這種魚,千萬不要有其他想法。要是不超過一百斤還好,一旦超過百斤,光靠咱們的拖網,根本抓不住。”
他嚥了咽口水,側頭看著楊通文,認真地叮囑道:“就算僥倖抓住,它尾巴掃過來,人能直接被打飛、骨折。
更何況馬林魚那根長吻,可以輕而易舉地捅穿船板,更別說捅穿手臂和大腿了。”
八十年代,他們這裏就出過一起事兒。
不過不是馬林魚,是旗魚。
不知道是為什麼惹到了那旗魚,它竟然主動攻擊漁船。而且不是一條,是兩條!
一條的長吻直接紮在駕駛艙的艙壁上,另外一條則把一個漁民的大腿刺穿了。
好在當時距離碼頭不遠,送去醫院才撿回來一條命。
這些東西會主動攻擊漁船,王元浩心裏非常清楚。
平時的慣例都是“惹不起躲得起”,見了趕緊繞道走。
“這麼厲害嗎?甲板都能穿透?”楊通文蹲下拍了拍腳下的甲板,又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