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過,修理廠的船塢裡靜悄悄的,隻有幾盞昏黃的燈泡亮著。張波一行人終於到了。
不過,李遊看見率先從車上下來的人時,明顯愣了一下——來的不是張波,而是杜啟義本人!
他臉上立刻堆滿笑容,熱情地伸出雙手迎上去:“杜總!好久不見啊!”
“是啊,”杜啟義笑著跟他握了握手,“這一段時間有點忙,連酒樓裡的事都交給阿波打理。今天正好有空,就跟著過來看看。”
稍微寒暄了幾句,李遊便帶著杜啟義和張波兩人,登上了停靠在船塢邊的“福遊號”。
進入船艙的瞬間,張波眼尖,一眼就看見角落裏那個被舊漁網蓋住的黑色鐵皮油桶。
他連忙上前,扒拉開蓋在油桶表麵的漁網,把桶放倒,然後用指甲扣開底部中央的一小塊油漆——下麵露出一個小小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月牙形印記。
張波轉頭對杜啟義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某種確認的意味。
杜啟義微微一愣,也蹲下來仔細檢視那個印記。
李遊站在一旁,心裏有點嘀咕。
先前把油桶裡的柴油倒入油箱時,他原本準備把這個空桶直接扔掉的。
但想了想,這東西現在也算是萬能硬通貨,留在船上也可以裝點東西什麼的。
畢竟現在走私油不算少,而且比碼頭的油便宜,這種桶也不算少見。
但沒想到,看杜啟義和張波這表現,這東西貌似跟他們有點關係?
不過李遊也沒多問。在杜啟義兩人仔細檢視油桶的同時,他把今天從海上撈到的外快搬了出來。
磁帶機還剩下三十台,紅萬香煙總共五十條——李遊自己留下了十條,還剩四十條。
還沒等李遊開口,搬出來的這些東西就已經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啊!”張波站起來,拿起一台磁帶機在手裏來回翻看,眼睛都亮了,“阿遊,你也沒告訴我你在海上撈到的磁帶機是鬆下的啊!這可是好東西!”
兩人電話聯絡時,李遊說得比較籠統,隻是說自己撈到了一箱煙和磁帶機,沒具體說牌子。
“這麼多!”杜啟義也跟著湊過來,拿起一台看了看,嘖嘖稱奇,“嘖嘖嘖,這種好東西,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丟的。”
不過,張波把手中的磁帶機放下後,快速把李遊搬出來的那些清點了一遍。數來數去隻有三十台,他抬起頭,有點疑惑地問:
“阿遊,你這個磁帶機數量不對啊!”
“不對?”李遊愣了一下,“什麼地方不對?”
張波反應過來是自己口誤,解釋道:“不是牌子不對,是數量不對。不該是四十台嗎?怎麼隻有三十台?”
“噢,”李遊恍然大悟,“我自己留了五台,還有五台被海水泡壞了。”
他邊說邊把旁邊那五台泡壞的拿出來,擺在眾人麵前:“諾,都在這兒。這五台是壞的。還有紅萬,我也留下了一點自己抽。”
杜啟義樂嗬嗬地擺擺手:“沒事沒事,這兩樣東西在商場裏價格是高,但我轉手一遍也有風險,而且我也要賺錢。你留點自己用是應該的。”
“嗯嗯,我知道。”李遊點點頭,“反正這東西也是外快,價格杜總你看著給就行。”
“好!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杜啟義略微思考了一下,給出他的價格,“紅萬就一百塊錢一條,磁帶機六百塊錢一台,你看怎麼樣?”
聽到這個價格,李遊瞬間滿臉笑容,比他預想的還要稍微高一點。他美滋滋地說:“可以可以!但是杜總,磁帶機你跟阿波得試一下好壞,萬一有問題就不好了。”
“不用!”杜啟義大手一揮,“我相信你。”
李遊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杜總,這東西我撈上來的時候,就把明顯被水泡過的那幾台挑出來了。剩下的這些我都沒檢查過,萬一有問題,你拿回去也麻煩。”
“行吧,”杜啟義點點頭,轉頭對著張波說,“阿波,你來檢查一下這些磁帶機。我跟阿遊去外麵過秤魚獲。”
在三人待在船艙裡的同時,李偉已經帶著杜啟義帶來的兩個員工,把兩艘船上單獨留下的那些高價值魚獲分別過秤、登記好了,就等著人來算賬。
張波跟著出來,看了看已經搬上車、養在活水艙裡的那些魚獲,略帶吃驚地問:“這些九節蝦、沙鰻,都是你們今天一天撈上來的?”
“嗯嗯,”李遊點點頭,“運氣好,找到一片好海域。”
“嘖嘖嘖,”張波由衷地讚歎,“看來你確實厲害。”
這次的魚獲總量不算多,李遊的加上沙鰻總共也就不到八百斤。但這些都是高價值的海鮮,特別是九節蝦。
九節蝦過秤後,足足有六百六十二斤!
由於數量太多,張波也懶得分什麼中條大條特大條,隨便翻看了一下,發現品相都很好,就按照大條的規格給李遊開價——一斤二十七塊!
李遊心裏快速算了一下,光九節蝦這一項,他就到手一萬七千八百多塊!
接下來的沙鰻也有一百二十三斤,但這東西價格比不上九節蝦,一斤十八塊。
最後是那條金錢斑,十四斤八兩,一斤三十二塊。
這些價格,李遊已經非常滿意了。相比於賣給王有財的那些普通貨,這簡直是天價——賣給王有財的小雜魚纔是白菜價,幾毛錢一斤。
李遊今天的收入裡,還是在海上撈到的外快、九節蝦、沙鰻佔了絕對大頭。
光賣給杜啟義這邊的,就到手四萬兩千五百塊!這還是李遊主動抹掉了一點零頭的情況下。
至於賣給王有財的那些普通魚獲能賣多少錢,李遊還不知道。
他回來太忙,還沒來得及看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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