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自家院門,走進屋裏,李遊一眼就看見楊秀正趴在堂屋的桌子上打盹。
聽到開門聲,她揉著眼睛從桌上醒來,睡眼惺忪地喊他:“阿遊~你回來了!”
見李遊回來,楊秀立刻起身迎上來,接過他手裏提著的空飯盒。
她一邊把東西放好,一邊溫柔地說:“我做了鍋邊糊,現在還在鍋裡溫著呢。還有熱水燒好了,吃完你就洗個熱水澡,去去乏。”
“好。”李遊看著她,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把那張結算單和兜裡那兩萬七千塊錢一起塞到她手裏:“這是賣給杜老闆的錢,你點點,收好。我先去吃點東西,餓壞了。”
對於現在這樣的生活,李遊心裏非常滿意。
家裏有賢惠的妻子等著,出海能賺到錢,日子有盼頭。要說還有什麼遺憾,可能就是還缺少孩子的歡聲笑語吧。
“不急不急,你先吃飯!”楊秀接過錢和單子,低頭看了一眼單子上的數字——兩萬七!
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笑靨明媚,滿是欣喜和驕傲。
阿遊真的好厲害,每次出海都能賺這麼多錢!
不愧是我男人。
這個點兒李遊也確實餓狠了。
一大碗熱騰騰的鍋邊糊,他三兩口就下了肚,還就著喝了二兩藥酒,舒筋活血。
擦藥的時候,他難得地很老實,趴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實在是累壞了,三天兩夜高強度作業,神仙來了也扛不住。
楊秀心疼地給他擦揉搓藥酒,尤其是他的腰——長時間彎腰分揀魚獲,這個位置肯定累壞了。
她手上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些力氣,想把藥酒揉進痠痛的肌肉裡。
“辛苦了阿秀,等孩子生出來就好了。”擦了藥酒,李遊順勢把媳婦輕輕抱在懷裏,聲音裏帶著疲憊後的滿足和安寧。
“辛苦的是你,好好休息一天,哪兒都別去!”楊秀抬起頭,看著這個給了她滿滿安全感的男人,輕輕靠在他身上。
鼻間充斥著剛洗完澡的香皂味和淡淡的藥酒味,她的心裏一片安穩和踏實。
......
等李遊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他一骨碌爬起來,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就看見堂屋的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熱氣騰騰的。
最顯眼的是中間那條生焗的午魚。
足足四斤多的大午魚,在砂鍋裡焗得金黃油亮,魚皮微焦,魚脂的香氣混著醬香直往鼻子裏鑽,李遊一看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裏。入口先是醬香的鹹鮮,緊接著午魚本身的油脂香和鮮甜味就在舌尖化開。
楊秀還加了五花肉一起焗,多了一層肉脂的醇厚,鮮味更足了,簡直絕配。
“阿姐的手藝真好!”楊通文大口大口往嘴裏扒飯,腮幫子鼓得圓圓的,還不忘抽空誇一句。
這種誇獎,對於每一個做飯的人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尤其是來自自家人的真心讚賞。
今天沒什麼事,李遊心情格外美妙。
他給自己倒上一杯老丈人泡的楊梅酒,夾了兩大塊午魚肉吃了,又開始專心對付那碗冬瓜番鴨湯。
番鴨是王三妹自家喂的,一大早就宰好處理乾淨拿過來,特意交待楊秀燒給李遊補身子。
湯燉得清亮,隻加了鹽和白鬍椒,喝起來清甜不膩,越喝越舒服。
“阿文啊,”楊秀看著吃得正香的小弟,忽然開口,“等下吃過飯後,你去老宅找n'q阿嬸。她覺得隔壁村有個女仔不錯,準備帶你去相看,記得收拾收拾,換身乾淨衣服……”
話還沒說完,楊秀看著曬得黑黝黝的小弟,一拍額頭:“算了算了,就你這樣自己收拾也不放心。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你住的地方,幫你收拾收拾,挑身像樣的衣服。”
楊通文一下就愣住了,完全沒想到會突然說起相親這回事!
他手裏端著的碗都差點沒端穩,慌得趕緊低下頭拚命扒飯,假裝沒聽見。
可那耳根子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紅得快要滴血。
一個純情小夥子,長這麼大,別說相親,就連跟女孩子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沒多少。
現在猛然聽到要去相親,怎能不害羞?
楊秀瞧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在旁邊打趣:“害羞什麼呀!都是為你好!娘早上特地過來說了,那姑娘人不錯,而且還是她孃家的侄女,知根知底的。你就去看看,怕什麼嘛!”
楊通文越聽越慌,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碗沿上。
筷子在碗裏戳來戳去,一頓飯都吃不香了,隻憋出一個輕輕的“嗯”字,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李遊也樂嗬嗬地放下筷子,在旁邊補上一句:“男子漢大丈夫,相親有什麼好怕的!”
這話一落,楊通文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連脖子都泛紅了,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去。
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麼反駁,想躲又沒地方躲,隻能僵坐在椅子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耳朵裡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聲,腦子裏亂鬨哄的,一想到要跟陌生姑娘麵對麵坐著,就臊得渾身不自在。
李遊笑嘻嘻地繼續說:“別怕,我具體也認不出是哪個表妹。大不了你先去找浩哥問一下,他應該知道。”
這麼多年過去,適齡待嫁的表妹,李遊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是哪位。
不過,這倒是讓李遊想起了上輩子楊通文的媳婦。
不能說不合適,隻能說兩人性格合不來。
小舅子人老實,性格還有點軟,要是女方太強勢,對於老丈人丈母孃來說,日子確實不好過。
吃過飯後,楊秀收拾完碗筷,就帶著楊通文去他住處收拾打扮。
李遊也叼著煙,悠哉悠哉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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