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一點多到達這片海域開始拖網,到現在傍晚七點多,不算船尾正拖著的這一網,福遊號已經起了三網。
在這三網裏,不僅午魚的數量明顯在減少,帶魚和其他雜魚的數量也在下降。
不過總的收穫還是非常不錯的!
光是這三網,就撈到了帶魚一噸多,午魚也有五六百斤,另外還有六七百斤的各種小雜魚。
這已經是遠遠超過平時出海一天的收穫了。
“行,那就這麼定。吃過飯,歇口氣,我們就去你說的那個海底懸崖外麵拖網試試。”李光厚同意了李遊的計劃。
“也隻能這樣了。我當然也想多捕點午魚,但看情況,這片海域的午魚數量已經不多了。”李遊有點遺憾地說。
等這一網最後收起來,李遊粗略估計了一下,這一網的魚獲總重量可能不會超過一千斤。
跟前麵幾網動不動就一多千斤比起來,已經算是天差地別了。
福遊號率先找了個背風、水流相對平緩的位置拋下錨,穩穩地停在海麵上。
楊通文和王元浩開始分揀最後一網的魚獲,李遊則鑽進狹小的廚房,開始張羅晚飯。
老爹李光厚和李偉那邊還沒起網,他們正一邊拖著網,一邊朝著李遊選定的錨地慢慢靠攏過來。
晚餐李遊打算弄豐盛點:一個清蒸帶魚,一道醬香濃鬱的醬燜午魚,一個青椒炒肉片,一個蒜蓉炒青菜,再煮一大碗紫菜蛋花湯。
中午吃的還是淩晨老爹他們準備的簡單飯菜,算不上豐盛。
加上今天從早到晚高強度地累了一天,李遊深知“虧待什麼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胃”,自然要吃好一點,補充體力。
更何況,今天晚上還要通宵作業呢!
飯菜要豐盛,花費的時間自然也長一些。等李遊把四菜一湯都端到甲板上,用幾個倒扣過來的空塑料筐當臨時桌子,又等了十多分鐘,李光厚和李偉才駕駛著漁船靠了過來。
兩人跳上福遊號,李偉一眼就看見了筐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的飯菜,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咧嘴笑道:“今天可給我餓慘了!現在都晚上八點鐘了,快開飯!快開飯!”
“行行行,開飯開飯!都餓壞了!”李遊趕緊招呼大家坐下。
李光厚也看見了那桌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飯菜,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忙碌到現在這個點,確實都餓極了。大家也顧不上什麼客氣,圍坐過來,拿起碗筷就開始狼吞虎嚥。
這頓飯吃得格外香。新鮮的帶魚肉質細嫩,醬燜午魚香氣四溢,肉片鹹香下飯,青菜爽口解膩,熱湯暖胃舒心。
幾個人風捲殘雲般,很快就把幾大盆菜和一大鍋米飯掃蕩一空。
吃過飯,李遊給每人散了一圈煙。
大家就坐在還有些溫熱的甲板上,抽著煙,吹著帶著鹹味的海風,閑聊起來。
“阿遊,你們船上的塑料筐子還夠不夠用?”李光厚吐出一口煙,問道。
今天下午他看到福遊號甲板上堆成小山的魚獲,就想到這個問題。
李遊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不夠了。下午抓到的那些帶魚,實在沒地方裝,大部分都是直接鋪在船艙的冰塊上的。”
“嗬嗬嗬,”李偉在一旁笑了笑,“我上次不就提醒過你嘛,那些替換下來的舊竹筐,應該都留在船上當做備用的。”
“難道你們船上的筐子就夠用了?”李遊反問道。
他也想把那些淘汰下來的舊竹筐都留在船上備用,但福遊號就這麼大一點空間,竹筐疊在一起又特別佔地方。
要是筐子一多,船上連個轉身休息的地方都難找。
李偉也搖搖頭:“我們船上也不夠。帶魚太多了,也佔地方。”
李遊笑了笑,提議道:“大哥,我看啊,下次等我有時間去趟省城,乾脆再多訂一批這種輕便結實的塑料筐。把你們船上的舊筐子也給換了吧?用起來方便,疊放也省空間。”
李偉沒立刻答應,而是看向老爹李光厚。
李光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盤算成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那就換了吧。現在魚獲多,工具也得跟上。”
李遊把抽完的煙頭隨手彈進漆黑的海裡,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帶著歉意對李偉說:
“大哥,對不住啊。原本今天下午還想抽空教你潛水的,誰能想到今天會這麼忙,一網接一網的,根本沒停下來。”
李偉擺擺手,毫不在意:“沒事!今天學不了,不是還有下次嘛!不急在這一時。賺錢要緊!”
這時,李光厚把目光轉向了王元浩,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的神情,開口說道:“阿浩,我們船上隻有兩個人,人手實在轉不開,沒有時間輪換休息。等下晚上作業,就要麻煩你過去我們船上幫一下忙了。
我們三個可以輪流休息一會兒。阿遊這邊,晚上就隻能辛苦你和阿文兩個人多擔待一點了。”
如果不是人手實在不足,李光厚是不會開這個口的。
以往他們很少一次性出海這麼長時間。
加上這次漁運爆棚,魚獲數量實在太多,勞動強度非常大,連他這個老漁民都感覺有點吃不消了。
這還是李偉盡量搶著乾重活、讓他多休息的結果。
他既心疼大兒子的勞累,心裏也有一點懊惱:早知道就不該全聽王三妹的。
當時李遊提出要請個幫手的時候,他自己船上也該請一個的。
“行,姑父!我在哪條船上幹活都一樣!”王元浩咧嘴笑道,爽快地答應了。
他本來就是來幫忙的,在哪條船上出力都沒區別。
李遊也開口說:“爹,沒事。浩哥跟你們一起,你們三個人輪流掌舵、起網、分揀,好歹都能眯一會兒,休息一下。
我這邊就我跟阿文兩個人,我們年輕,扛得住,晚上我們輪換著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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