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浩看著桶裡那條醜陋又危險的魚,又看看李遊,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你不會是打算……吃了它吧?”
“是啊!”
李遊偏過頭,笑盈盈地看著王元浩,眼神裏帶著一種你懂的光芒,“浩哥,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東西的味道有多鮮美?它就是太毒,不好處理而已。但隻要處理得當,去掉毒腺和毒刺,那可是頂級的食材!”
王元浩看著李遊那副篤定又饞嘴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
他搖搖頭,無奈又帶著點躍躍欲試地說:“行!既然你敢吃,那等會兒我來處理它!我以前看我爹處理過,知道大概的步驟,小心點應該沒問題。”
兩人一邊說著,手裏的活也沒停。
一直忙活到將近下午一點,才總算把這一網以螃蟹為主的魚獲全部分揀、處理、裝筐完畢。
“浩哥,你先去歇一會兒,喝口水。”
李遊一邊拿起水管沖洗粘滿螃蟹腥味和碎屑的甲板,一邊安排,“我去做午飯。等吃過飯,你去駕駛艙替阿文開船,下一網的魚獲,就由我和阿文來分揀。”
從淩晨兩點多吃了早飯到現在下午一點,三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原本計劃是十二點左右吃飯,但這一網的螃蟹實在太多,處理起來太費時間,加上又緊接著下了第三網,根本抽不出空來做飯。
王元浩抬頭看了看已經升得很高的太陽,又看了看時間,搖了搖頭建議道:“阿遊,要不這樣:我和阿文先把剛下的這一網收上來,看看情況。
如果這一網還是以梭子蟹為主,尤其是還有不少花蟹,那說明蟹群可能還在這片海域。
咱們就乾脆在這裏再拖一網,然後再啟程去引島那邊,你看怎麼樣?做飯不急在這一時,先摸清楚魚情更重要。”
李遊想了想,覺得王元浩說得有道理。
賺錢的機會稍縱即逝,吃飯可以晚一點。“可以!那就按浩哥你說的辦。我先去把米飯燜上,把那條石頭魚初步處理一下準備著。你和阿文趕緊收網看看情況。”
“好!”
李遊去忙活。
王元浩則把楊通文從駕駛艙喊出來,兩人合力,開始收網。
這一網的網囊被緩緩拉了上來。從網囊的飽滿程度和透過網眼看到的顏色來判斷,這一網的收穫依然不錯!
目測這一網,梭子蟹的總量大概有四百來斤。
但是,花蟹的比例明顯下降了,隻佔了不到一半,更多的是常見的三疣梭子蟹。
這說明,他們可能正在慢慢脫離那個以花蟹為主的密集蟹群核心區域。
不過,即便是以三疣梭子蟹為主,這依然是豐收的一網!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過甲板,也吹散了疲憊,隻剩下滿滿的收穫喜悅。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李遊把飯盛好,招呼兩人趕緊過來吃。
三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咕叫了。
端過碗,筷子就迫不及待地伸向熱氣騰騰的飯菜。
船上條件有限,做菜不方便,但李遊還是儘可能讓晚飯豐盛一點。
一道醬香濃鬱的醬油燜雜魚,裏麵還放了油汪汪的五花肉提香。
為了快點熟,連那條棘手的石頭魚也被他砍成塊,一起放進去燜了。
他知道王元浩的習慣,又特意炸了一小盤酥脆的梭子蟹,給他留著下酒。
王元浩這個喝酒的習慣,還是早年跟著老年人出海時養成的。
不過他很有規矩,喝酒點到為止,一頓最多不超過二兩,主要是解乏助興,絕不會誤事。
隻有晚上不打算再作業的時候,他才會稍微多喝一點,徹底放鬆一下。
吃過這頓簡單卻美味的午餐,李遊便帶著小舅子去船尾,把拖網重新整理好放了下去。
王元浩則去駕駛艙開船,設定好航向和速度,一邊拖網,一邊朝著目的地“引島”的方向慢慢駛去。
到達引島附近海域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
這期間,他們又起了一網,收穫很一般,沒什麼驚喜。
李遊站在船頭,望著前方那座屬於自己國家的引島,再望向更遠處那座輪廓模糊、卻暫時無法靠近的犬島,心中百感交集。
若有所思地說:“要是犬島也是我們的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們就能在這整片富饒的海域裏,隨心所欲地作業了。”
“是啊……”王元浩也走過來,望著遠處,語氣裏帶著同樣的感慨和期盼,“但我相信,政府遲早會把她收回來的!一定會的!”
李遊沒有接話,隻是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
有生之年,真的能看到那一天嗎?
他想起上輩子,二哥退休後,曾跟他閑聊時提起過,其實在1998年的時候,上麵就已經有過收回對麵的詳細計劃和打算。
可恨的是,計劃被內部的叛徒出賣,最終隻能無奈中止。
二哥退休後,最遺憾的事情就是,自己最好的青春年華,都在為收回對麵做著各種準備和努力,可直到退休,也沒能看到實現的希望。
後來老戰友們回到海邊聚會,每次談到對麵,都是滿腔的義憤和無奈。
望著對麵那熟悉又陌生的輪廓,李遊的思緒翻滾了良久。
最後,他用力甩了甩頭,彷彿要把這些沉重的東西甩開,開口說道:“浩哥,咱們準備收網咖。把漁船開到引島的西麵再收網,然後……你正好教阿文潛水。眼不見,心不煩啊!”
家國大事,終究不是他一個小小漁民能左右和談論的。
現在,還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努力把日子過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