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鰩的身體呈圓盤或橢圓形,背腹扁平,頭和胸部寬大相連,尾部又粗又短,整體看起來像一把團扇或者大蒲扇。
它的麵板光滑,沒有鱗片,體色多為灰褐色或赤褐色,身上常常帶著不規則的暗色斑塊,是一種偽裝。
最關鍵的,是在它頭部兩側與胸鰭之間的位置,有特化的發電器官,從外觀上看,就像兩個暗色的、腎形的區域。
楊通文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東西,他並不認識,看它長得跟普通的鰩魚、魟魚有點像,以為就是一種長相奇怪的普通海魚,心裏並沒太在意。
李遊和王元浩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立刻出聲提醒。
有些虧,還得自己親身吃過一次,印象才深刻,教訓才記得牢。
反正電鰩的電壓不算特別高,一般電不死成年人,最多就是麻一會兒,吃點小苦頭。
王元浩看了看李遊,見他沒有提醒的意思,也樂得看個熱鬧,憋著笑不說話。
楊通文果然“不負眾望”。他見那幾條電鰩還在甲板上微微撲騰,便不以為意地走上前,伸出右手,想把它翻過來看看,或者挪到一邊。
他的手指剛剛接觸到那滑溜溜、涼颼颼的魚皮。
“滋啦!”一股突如其來的、強烈的麻意,瞬間從他的指尖猛地竄起!
迅速傳遍整個手掌,然後衝過手腕!
“臥槽!!!”楊通文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
他拚命地甩著右手,臉都白了,“這什麼鬼東西?怎麼……怎麼跟被電打了一樣?!又麻又痛!”
預期的效果完美達到!
李遊和王元浩再也憋不住了,看著楊通文那副又驚又痛、手舞足蹈的樣子,兩人頓時捧腹大笑起來!
尤其是李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場麵,簡直比看戲還有趣。
楊通文甩了半天手,那股強烈的麻痹感才慢慢消退。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向兩個笑得毫無形象的前輩,委屈又困惑地問:“姐夫!浩哥!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怎麼還會放電?”
李遊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好不容易止住笑,才解釋道:“這叫電鰩,記住咯!海裡有些傢夥,看著不起眼,可能藏著絕招。
以後在船上,遇到不認識、沒見過的魚或者東西,別急著上手摸,先問問我們兩個老傢夥再說!記住了吧?”
“記住了記住了!再也不敢了!”楊通文連連點頭,心有餘悸地看著那幾條“罪魁禍首”。
這時,王元浩則已經趁他們說話的功夫,找來了兩根乾燥的粗木棍。
他小心翼翼地把木棍分別抵在一條電鰩身體兩側相對柔軟、沒有發電器官的腹部位置,輕輕壓住。
電鰩受到持續的輕微壓力刺激,會本能地持續放電。
就這樣壓著,等個三五分鐘,等它把儲存的電能基本釋放完畢,就安全了。
他這才把已經沒電的電鰩撥到一邊。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三人才開始仔細打量這一網的收穫。
貨很雜,什麼種類都有。
大部分是狗母魚、狗棍魚、白姑魚、小黃魚這些碼頭常見的普通貨色。
小部分是一些個頭不錯的雜魚和對蝦。甚至還看到好幾隻鮮活的“紅爪蝦”在魚堆裡蹦蹦跳跳。
“行了,別愣著了,開始分揀吧!”李遊招呼一聲,三人立刻拿來空竹筐和塑料筐,蹲在甲板上,開始手腳麻利地分揀、分類。
在船上待久了,乾這種活手腳都練出來了,又快又準。
朝霞漸漸退去,化作天邊淡淡的緋紅色雲彩,天色已經完全大亮。
甲板上,一筐又一筐分好類的魚被整齊地碼放起來。
“阿遊,我看剩下的不多了。要不要先把拖網整理好放下去,邊拖邊慢慢分揀剩下的?這樣不耽誤時間。”王元浩看著已經分揀了大半的魚獲,提議道。
李遊抬頭看了看已經升高的太陽,又看了看剩下的魚獲,點頭同意:“可以,這個主意好。那你們倆繼續分揀,我先去開船,把網放下去。”
“行!阿遊你去開船吧,甲板上這點剩下的貨,交給我跟阿文就行。我們倆很快就能搞定。等分揀完了,我來替你開一會兒船,你去眯一會兒,養養精神。”王元浩很自然地接過了安排。
李遊看了看甲板上剩下的魚,確實不多了,便點頭道:“行,那就這麼辦!我先去開船下網。”
船上多了一個像王元浩這樣的熟手,情況確實截然不同。
李遊現在可以騰出手來,不用一直釘在分揀魚獲上。
而且王元浩開船技術也很熟練,到時候開船、拖網這些活也有人能頂替,自己也能輪換著休息一下,整個作業流程順暢多了。
李遊去駕駛艙啟動漁船,調整航向,然後把整理好的拖網再次“嘩啦”一聲撒入海中。
這邊,楊通文和王元浩繼續埋頭分揀剩下的魚獲。
這一網撈上來的梭子蟹有點多,個個張牙舞爪,捆紮起來稍微麻煩點,所以花費的時間比預想的稍長一些。
又用了一個小時,兩人才終於把所有的魚獲全部分揀完畢。
楊通文拿起接在船上的軟水管,用海水把粘滿魚鱗和粘液的甲板徹底沖洗得乾乾淨淨。
李遊之前去省城買魚槍時,很有遠見地訂購了一批統一的藍色塑料周轉筐。
這種筐子比竹筐更輕便、更耐用,裝滿魚大約能裝五十斤,而且四四方方的,可以穩穩地摞起來,節省空間,搬運起來也方便多了。
裝著各種魚獲的塑料筐,此時都整齊地擺放在沖洗乾淨的甲板上,等著最後抬進凍艙。
王元浩數了數筐子,心裏快速估算著:“一、二、三……十八筐滿的魚,再加上活艙裡那三筐蝦蟹……嘖嘖,這一網,少說也抓了一千斤魚啊!”
他忍不住感慨:“嘖嘖嘖,這一網就是一千多、小兩千塊錢!出海的油錢、冰錢、人工錢,這一網就差不多賺回來了!果然,還是得開大船、跑遠海才賺錢啊!”
楊通文正拿著軟管沖洗一個筐子表麵的泥沙,聽到王元浩的感慨,抬起頭,略帶自豪地說:
“浩哥,那也得看誰開船!我姐夫的海運,那可是最好的!上次我們一網就搞到了一千多斤的銀鯧,那才叫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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