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他居然在進港的船流中看到了何東和阿強兩人的小木船。
而且那兩條小船的吃水線都很深,船上也用油布蓋著高高的一堆東西,看來他們今天的收穫也相當不錯。
不過李遊也沒喊他們。
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他還有正事要辦。
等太陽漸漸西沉,天色開始擦黑,估摸著劉世喜船廠的工人們應該都下班了,李遊便啟動漁船,把它開到了船廠的小碼頭停好。
然後他鎖好船,步行回到大碼頭通往鎮子的主要路口,站在那裏等杜啟義的車。
等著等著,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碼頭上燈火點點,歸港漁船的喧鬧聲此起彼伏。
就在李遊等得有點心焦時,兩束明亮的車燈由遠及近。
一輛藍色的躍進130輕型卡車和一輛白色的金盃麵包車,前一後停在了他身前。
金盃麵包車副駕駛的窗戶“嘩啦”一聲搖了下來,露出杜啟義那張帶著笑容的圓臉:“阿遊,等久了吧?這裏。”
“杜總!”李遊驚喜地迎上去,“這麼快就到了!”
“路上還算順利,魚在哪兒?就在你說的那個修理廠?”杜啟義直入主題。
“嗯嗯,我把船直接停在修理廠的碼頭了,那裏清靜。”
“行!快上車,帶我們過去看看貨!”杜啟義招了招手。
“好嘞!”李遊拉開車門,坐進了金盃麵包車的後排。
兩輛車調轉方向,朝著鎮子另一頭的修理廠駛去。
車子很快駛入船廠,停在福遊號泊位的旁邊。
看見這艘比之前那艘小舢板大了不少的漁船,杜啟義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誇獎道:“後生仔,可以啊!這纔多久,就鳥槍換炮,開上這麼大的船了!有出息!”
“嘿嘿嘿,杜總過獎了。這不都是承蒙您多次關照,賺了點錢,纔敢換這艘大點的船,想多跑點遠海,弄點更好的貨。”李遊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兩人說話間,杜啟義帶來的張波,還有躍進卡車的司機,已經利索地從車上搬下來一台大磅秤,同時把卡車和麵包車的大燈都開啟,把碼頭這一片照得亮堂堂的。
“行了,客套話不多說,阿遊,帶我們上船,先看看貨的成色!”杜啟義搓了搓手,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好,杜總,張哥,這邊請。”李遊帶頭走上跳板。
三人上了船,李遊把漁船上的燈全部開啟。
然後他和張波一起,費力地把那個裝著大龍躉的麻袋,以及兩條紅甘魚,從駕駛艙裡抬了出來,整齊地擺放在燈光最亮的甲板中央。
隨著麻袋被徹底拉開,那條青褐色、佈滿斑點、體型碩大的龍躉完全展露在燈光下。
杜啟義蹲下身,仔細檢視魚眼、魚鰓、魚身的色澤和完整度,臉上的讚賞之色越來越濃。
“不錯,真不錯!這條龍躉的品相很好,體型也夠大,絕對是斑王級別的好貨!”
李遊聽著他這樣說,臉上的笑容也是一直沒斷過。
他心裏門清,杜老闆越是誇讚,等會兒開出的價格就越有可能讓他滿意。
隨後,杜啟義又仔細檢視了活水艙裡的黃腳立,看了看桶裡的狗蝦和膏蟹,每一批貨都看得非常認真。
全部看完後,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手,看向李遊,開始報價:“阿遊,我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爽快點,直接一口價。這條龍躉,五千塊,行不行?”
“行,怎麼不行,太行了,感謝杜總關照!”李遊想都沒想,立刻點頭答應,生怕對方反悔似的。
他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
自己這條龍躉,頂天了也就一百二十斤左右。
而前世聽說長樂那個漁民抓到的那條賣了一萬塊的龍躉,重量達到了一百八十斤。
算下來,那一斤合五十五塊多。
自己這條算五千塊,一斤差不多合四十多塊,這在九十年代中期,已經是天價了!
他怎能不答應?
杜啟義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也笑了,示意張波和卡車司機幫忙,先把這條最值錢的大龍躉小心翼翼地抬到麵包車上去放好。
然後他繼續報價:“狗蝦,個頭不錯,挺新鮮,十二塊錢一斤。這些膏蟹很肥,二十塊錢一斤。公梭子蟹,十塊錢一斤。
黃腳立數量多,但個頭都挺均勻,我就不細分規格了,活著的,八塊錢一斤;死掉的,五塊五一斤。
紅甘魚也一樣,你這兩條個頭都在二十斤往上,就按二十五塊錢一斤算。還有這條雲紋石斑,品相好,二十八塊錢一斤。”
李遊在心裏飛快地默算了一遍,杜老闆給的價格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說比市場價還要高上許多,尤其是對活魚和高階海鮮的溢價。
他愉快地點頭:“沒問題,杜總,就按您說的價!”
“好!那咱們就過秤,算賬!”
接下來就是忙碌的過秤環節。
張波和司機負責抬魚、看秤、記錄,李遊在一旁協助。
一番忙碌後,賬目算得清清楚楚:
狗蝦:十九斤,228元。
膏蟹(母):二十二斤八兩,456元。
公梭子蟹:十一斤,110元。
活黃腳立:二百一十六斤,1728元。
死黃腳立:三十七斤,203.5元。
紅甘魚:總共六十二斤,1550元。
油斑:四斤五兩,126元。
最後加上大龍躉的五千元,所有貨款加起來總計:九千四百零一塊五毛。
李遊非常上道,主動說:“杜總,零頭就算了,給九千四百整就行!”
杜啟義也爽快,笑道:“行!阿遊你是個爽快人!”他當即從隨身帶的皮包裡數出九十四張百元大鈔,遞給李遊。“你點一下。”
李遊接過一遝錢,雖然心裏激動,但還是當著杜啟義的麵快速點了一遍,確認無誤。
“沒錯,杜總,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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