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通文綁螃蟹的動作不熟練,速度比較慢。
等他終於把所有螃蟹都綁好、歸置妥當時,福遊號已經駛入了近海範圍。
海麵上,從各個方向返航的漁船也漸漸多了起來,大家都收到了颱風訊息,急著趕回家。
李遊看了看磁羅經,又對照了一下海圖,估算了一下距離。
“距離碼頭還有十五海裡左右。”
李遊開口說道,“阿文,今天咱們船上的東西太多、太重了,船速不敢開太快。回去還得一會兒。你要不就先去睡一會?等快到了碼頭,我再喊你。”
楊通文搖搖頭,固執地說:“姐夫,昨天晚上我睡了挺久了,夠了。倒是你,一晚上都沒閤眼,要不你去休息一會兒?我來開船,我保證開得穩穩噹噹!”
李遊也搖搖頭:“算了算了,我再堅持一會兒。剛剛廣播裏說了,颱風明天就會到。今天返航的漁船肯定特別多,航道擁擠,情況複雜。你經驗還少,我來開更穩妥,安全第一。”
兩人正說著話,福遊號距離苔海鎮碼頭已經沒多遠了。
現在快到早上十點了,按照平時的習慣,這個時間返航的漁船不會很多。
但今天因為颱風預警,那些在海上已經漂了好幾天的漁船,也都不得不提前結束作業,趕著回來避風。
但這些在外海漂了幾天的老漁民們,並不知道李遊買了新船。
他們看到福遊號船頭站著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年輕後生仔,自然都很疑惑。
“咦?這不是二哥家的老四嗎?他怎麼帶著個麵生的後生仔出海?還有,這艘船是誰的?也沒聽說過二哥家買了新船呀!”
一個剛準備靠岸的船老大看著駛近的福遊號,滿臉疑問。
“哎呀,你就別瞎猜了。”
旁邊另一個眼尖的漁民指了指岸上那一大群翹首以盼的人,說道,“你看,二哥一大家子人都在碼頭上等著呢!
連阿容、還有二哥的兩個親家都來了,這陣仗,肯定是阿遊買了新船,而且看這樣子,應該是第一次出海,滿載而歸。”
岸上,李光厚、王三妹、李大嫂、楊秀、李容、陳為民、楊芳學夫婦……幾乎所有的至親好友都到了,眼巴巴地望著海麵,臉上寫滿了期待和些許焦急。
李遊在駕駛艙裡,遠遠就看見了碼頭上那熟悉而溫暖的身影。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更加專註、平穩地把福遊號朝著碼頭泊位靠過去。
船一靠穩,纜繩剛繫好,跳板剛剛搭上,李遊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船。
楊秀立刻迎上來,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大串紅鞭炮遞到他手裏。
“劈裡啪啦——!!”
震耳欲聾、象徵著喜慶和豐收的鞭炮聲,再一次在苔海鎮碼頭上熱烈地炸響。
紅紙屑漫天飛舞,宣告著福遊號的首航歸來。
剛剛返航上岸、正在收拾漁具的其他漁民們,聽到這動靜,也都紛紛圍了過來看熱鬧。
大家七嘴八舌地向李光厚道賀:
“二哥,厲害噢,又給阿遊整了艘大船,恭喜恭喜啊。”說話的人是李光兆,按照村裏的輩分,李遊得喊他阿叔。
李光厚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驕傲,他擺擺手,聲音洪亮地說:“阿兆,這你可猜錯了,這船可不是我買的,是阿遊他自己掙的錢,自己買的。”
“啊?阿遊自己買的?這麼厲害!”李
光兆和其他圍觀的漁民都吃了一驚,看向李遊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驚訝和佩服。
就在大家說話間,李偉、陳為民、楊芳學、王三妹等人,已經在楊通文的帶領下,迅速登上福遊號,準備開始往下搬運漁獲。
李偉第一個鑽進船艙。
當他藉著艙口的光,看清裏麵那堆積如山、銀光閃閃的帶魚和其他各式魚獲時,饒是他在海上漂了十多年,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覺得自己當了這麼多年漁民,簡直是白當了。
從來沒有一次,單趟出海能捕獲到這麼多、這麼集中的魚,這數量太嚇人了。
他趕緊朝艙外喊:“娘,娘,你快回去,把家裏所有的空筐子、板車都推來,船上還有好多好多魚,根本不夠筐子裝。”
王三妹經過大兒子這一提醒,才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連聲答應:“噢噢噢,對對對,你看我,高興糊塗了,我馬上去,馬上就去。”
她說完,也顧不上跟別人打招呼,拔腿就往家裏跑,要去推板車、搬筐子。
隨著船艙裡那些早已用筐子裝好、碼放整齊的魚獲,被李偉他們一筐一筐地搬到甲板上,再傳遞到岸邊的板車上時,整個碼頭先是集體安靜了一瞬,大部分都被那驚人的數量和銀光閃閃的帶魚給震住了。
然後,碼頭上瞬間就炸開了鍋。
“我的老天爺,阿遊你這是……捅了海龍王的老窩了?還是捅了帶魚窩了?怎麼抓上來這麼多帶魚?”一個老漁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喊道。
大家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向李遊打聽:
“阿遊,快說說,你們這是在哪兒撈的?怎麼這麼多帶魚?”
“是啊,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李遊隻是笑著,謙虛地說:“運氣,都是運氣好,碰巧撞上帶魚群了。”
但對於具體在什麼位置撈到的,他則是絕口不提,隻是含糊帶過。
財不露白,何況是這麼好的漁場資訊,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
等王三妹火急火燎地推著板車、載著滿滿一車空筐子趕回來時,福遊號立刻成了整個苔海鎮碼頭上最忙碌、最耀眼、最引人注目的焦點。
碼頭上那些同樣剛回來的船老大們,看著李遊船上那一筐接一筐、似乎永遠也搬不完的魚獲,一個個眼睛都羨慕得發紅,心裏酸得直冒泡——這得是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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