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情快訊:]六月下旬,帶魚索餌洄遊期即將到來。與往年主要洄遊至閩中漁場北部海域不同,今年由於馬島東北部周邊海域受特殊洋流影響,島礁周邊產生湧升流,帶來了大量浮遊生物,形成了區域性高餌料富集區。因此,預計將有相當數量的帶魚洄遊群轉而聚集到馬島附近海域。
本地漁民誰都知道六月下旬是帶魚洄遊季,所以李遊看到第一條情報開頭的瞬間,差點罵出聲來。
他們這裏的漁民,誰不知道六月下旬閩中漁場北部是傳統的帶魚主洄遊區?
可問題是,那裏是大船和船隊的天下。
他李遊現在就一艘小舢板,怎麼搶得過那些裝備精良、成群結隊的大漁船?
就連李光厚,也不敢把船開到那個競爭白熱化的中心區域去,隻敢在外圍拖拖網。
更別說那邊有些地方的漁民彪悍得很,連海警快艇都敢驅趕,他們這些外村的小漁民去了,根本不是對手。
好在,情報後麵補充的那段文字,讓李遊瞬間轉怒為喜,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才對嘛!”他心裏暗道,“要是沒點特殊的、別人不知道的資訊,那還叫什麼金手指?”
不過,馬島在外海,距離他們苔海鎮還有一段不近的距離,以他現在的小舢板,根本沒辦法安全開過去。
至少需要一艘十米以上、抗風浪能力更強的漁船才行。所以,眼下這條情報對他暫時還沒什麼用,屬於“看得見,吃不著”。
好在帶魚的索餌洄遊期時間比較長,整個六月下旬到七月底都是。
李遊盤算著:“回去就抓緊時間換大船,隻要動作快,應該還能抓住這次洄遊期的尾巴,去馬島那邊碰碰運氣。”
接著看下一條情報:
[行業動態:]龍塘鎮的集體船隊,將於兩天後從市裏的造船廠接收兩艘新訂購的鋼質拖網漁船。與此同時,龍塘鎮集體船隊也計劃淘汰兩艘於八十年代中期交付使用的舊式拖網船。
看到這條情報,李遊興奮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他用力拍了好幾下自己的大腿。
“太好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正愁著去哪裏找合適的大船呢。”
而當他懷著激動的心情看完第三條情報時,更是感動得無以言表,鼻子都有些發酸。
[相關事件:]陳為民從老丈人家回到龍塘鎮後,便開始積極為小舅子物色合適的漁船。他從自己父親陳國強口中得知,鎮上集體船隊即將出售二手漁船的訊息後,當天晚上就找到了船隊隊長陳國富,請求二叔暫時將其中一艘待售的漁船留一留,不要急著對外出售。他想給小舅子李遊一個驚喜。
李遊看完,心裏跟明鏡一樣。
這肯定是阿姐和姐夫回家的時候,從老爹那裏聽說了自己打算換大船的想法。
他們一直把這事兒記在心裏,一有訊息,就立刻行動,默默地在背後幫自己鋪路、爭取機會。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現在,阿姐和姐夫,一直都這樣真心實意地記掛著他,幫襯著他。這份沉甸甸的親情,讓李遊心裏暖流湧動,久久不能平靜。
在老丈人家舒舒服服地當了兩天廢物,小兩口決定明天一早動身回去。
楊母和楊大嫂為了給女兒女婿餞行,今天的晚飯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雞鴨魚肉擺了一大桌。
最遭殃的,可能就是家裏養的雞鴨了。
酒足飯飽之後,李遊捧著一杯熱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他注意到旁邊的小舅子楊通文,一直在對他擠眉弄眼,似乎有話要說,但又不敢當著一家人的麵開口。
李遊心裏明白了幾分。他看了看正在收拾碗筷、打掃屋子的丈母孃和嫂子,便輕輕拉了一下旁邊楊秀的袖子,低聲說:“阿秀,來,我們進屋說點事。”
楊秀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他進了這兩天他們休息的屋子。
堂屋裏的楊父楊母他們以為小兩口是有什麼事要私下商量,也沒在意,繼續忙活自己的。
進屋後,李遊讓楊秀在床邊坐下,自己則搬了個凳子坐在她對麵,表情認真起來。
“阿秀,我先跟你商量個事。”李遊開門見山地說,“我是這樣想的。這次回去,我馬上就打算換大船了。
換了大的拖網船,光靠我一個人肯定不行,船上至少得再請一個幫工。”
他頓了頓,看著楊秀的眼睛,語氣更加慎重:“但是,到了海上,這個幫工就是要跟我單獨相處,一待可能就是好幾天。
船上空間小,離岸遠,這個人選非常關鍵。一定要請那種知根知底、我絕對信得過、靠得住、人品端正的人才行。
這兩天我思前想後,與其去外麵花錢請個不熟悉、不瞭解的陌生人,還不如請自己家裏人。”
他觀察著楊秀的表情,繼續說:“現在阿文在家裏不是沒什麼固定的事做嗎?整天閑散著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我就想……請他上我的船,跟我一起乾。你看怎麼樣?”
請阿文上船?
這事李遊可從來沒跟她商量過。
楊秀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她倒不是擔心弟弟在船上有什麼危險——有自己丈夫在船上,她怎麼會不放心?
她擔心的是另一方麵。
她還記得從家裏出發來孃家的頭一天晚上,小弟楊通文就纏著李遊問東問西,對出海捕魚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當時楊秀以為小弟隻是一時好奇,想上船玩玩,擔心他什麼都不懂,上船不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亂,或者吃不了海上的苦,所以當時就沒同意。
但話說回來,小弟自從去年畢業後,就一直待在家裏,沒個正經事做,父母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也著急。
楊秀作為姐姐,當然也不希望弟弟就這麼一直閑散下去。
如果丈夫真的肯帶他上船,好好教他捕魚,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能給弟弟找個正經營生。
想到這裏,楊秀開口問道,語氣很直接:“可是……阿文他什麼都不會啊,水性雖然還行,但上船能做什麼?怕是連網都撒不好。”
李遊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他認真地看著楊秀,說出自己的打算:
“阿秀,阿文的水性我們都知道,這是基礎,很重要。你放心,我一般就是在近海捕魚,遇到預報有大風大浪的壞天氣,我絕對不會冒險出海,安全第一。”
“阿文現在雖然什麼都不會,但他人年輕,學東西快,也有力氣。
上船後,先給我當個幫手,比如下網、收網的時候搭把手,把捕上來的魚分揀分類,這些活兒他肯定能幹,也不複雜,很快就能上手。”
“至於開船、下網、找魚群這些技術活,我可以慢慢教他。
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都是學出來的。隻要他肯用心學,不怕吃苦,我一定傾囊相授。”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待遇問題:
“而且,阿秀,還有件事我得先跟你商量好,聽聽你的意見。”
“現在我們碼頭請幫工,如果隻是不下雨的時候在碼頭乾點零活,工資大概是二十五塊一天。如果是跟著出海,風吹日曬,辛苦又擔風險,工資就是三十五塊一天。”
他話鋒一轉,語氣更加誠懇:“但阿文不一樣,他不僅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是自家人。
我們給他算工錢,就不按天算了,那樣顯得生分。
我想著,就按一個月一千二百塊錢給他,你看這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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