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香拉了拉秦天的袖子:“走吧,別看了,這是人家的家事,你別犯傻……去多管閑事……聽見沒?”
秦天收回目光,跟著娘往家走。
可秦天心裡,卻記住了楚夢瑤那憤怒、不甘的表情。
楚夢瑤這女人,不光漂亮,還有股子狠勁。
有意思,真有意思。
回到家,秦天的奶奶正在竈台前忙活。
老太太七十多了,頭髮全白,背也駝了,可手腳還算利索。
見秦天回來,臉上笑開了花:“大憨回來了?快坐快坐,奶給你那窩窩頭,熱乎著呢。”
秦天的爺爺坐在門檻上抽旱煙,見秦天回來,也是笑:“大憨,今天去哪玩了?”
“沒……沒去哪……”秦天裝出憨憨的樣子。
“來來來,趁熱吃。”奶奶端過來一個豁了口的黑碗,碗裡放著一個窩窩頭,黃澄澄的,冒著熱氣。
秦天接過來一看……
這窩窩頭也就小孩拳頭大,玉米麪摻了野菜,捏得緊緊的。
他知道,這年頭能吃上這個,已經是好日子了。
村裡多少人吃的都是糠咽菜,拉都拉不出來。
“奶,你吃,大憨不餓……”秦天把窩窩頭遞迴去。
奶奶眼裡的淚差點下來,一把推回去:“奶不吃,奶不餓,大憨吃,大憨吃了長個子。”
秦天眼眶有點酸。
這年頭,一個窩窩頭,那就是命。
秦天咬了一口,有點糙,有點澀,可嚥下去,卻是暖的。
吃完飯,秦天回了自己屋。
躺炕上,秦天又進了空間,琢磨著怎麼開墾那黑土地。
得找點種子,最好是能速成的,比如小白菜、小蘿蔔,一個月就能吃。
還得弄點農具,鋤頭鐵鍬啥的。
可這些東西,咋弄?
秦天在所有人眼裡就是一個傻子,如果傻子去要種子要農具,會不會太奇怪?
秦天躺在炕上,腦子裡轉著各種念頭。
突然,秦天想起楚夢瑤走時那句話:“傻子纔好呢,傻子沒人防著,傻子才能幹大事。”
對,傻子有傻子的好處。
秦天嘿嘿笑起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先去弄點種子。
至於楚夢瑤……
來日方長。
……
第二天一早,秦天是被餓醒的。
肚子裡咕嚕咕嚕叫,跟打雷似的。
昨天那個窩窩頭,也就小孩拳頭大,頂個屁用。
秦天躺在炕上,盯著黑乎乎的房梁,腦子裡全是吃的。
白麪饅頭,大米飯,紅燒肉……
想得秦天直流口水。
可秦天知道,這年頭,這些東西都是做夢。
村裡人能吃上野菜糰子、糠窩窩,那就已經是好日子了。
多少人連樹皮都吃,吃完了拉不出來,活活憋死的都有。
“不行,得想辦法弄吃的。”
秦天翻身下炕,穿好衣服出門。
院子裡,秦天的爹秦大山正蹲在牆根磨鐮刀。
這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黑瘦黑瘦的,臉上全是褶子,手粗糙得跟老樹皮一樣。
見秦天出來,秦大山擡起頭,憨厚地笑了笑:“大憨,醒了?”
“嗯。”秦天應了一聲,裝出傻乎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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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吧?”秦大山放下鐮刀,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塞到秦天手裡:“給,專門給你留的,吃吧。”
秦天低頭一看,是一塊煮熟的野菜糰子,巴掌大小,黑綠黑綠的,捏得緊緊的。
這是秦大山的口糧。
“爹,你吃。”秦天把野菜糰子遞迴去。
秦大山擺擺手:“爹吃過了,不餓,你快吃……”
秦天鼻子有點酸。
他知道爹在撒謊。
這年頭,誰不餓?
爹是把口糧省給秦天吃了。
秦天沒再推辭,幾口把那野菜糰子塞進嘴裡。
澀,苦,還有點牙磣。
吃完,秦天往爺爺家走。
爺爺家就在隔壁,隔著一道土牆。
秦天進門的時候,爺爺正坐在院子裡編筐,奶奶在餵雞……
其實也就兩隻老母雞,瘦得皮包骨頭,走路都打晃。
“大憨來了?”爺爺擡起頭,笑得滿臉褶子:“來,坐爺爺這。”
秦天蹲到爺爺身邊,看著他編筐。
那手雖然粗糙,可靈巧得很,柳條子在手裡上下翻飛,一會就編出個筐底。
“爺爺,咱家地窖在哪?”秦天突然問道。
爺爺愣了一下:“地窖?在屋後頭呢,咋了?”
“我想……我想去看看。”秦天撓撓頭,裝出好奇的樣子。
爺爺笑了:“行,去吧,小心點,別摔著。”
秦天繞到屋後,找到了地窖口。
那是一塊木闆蓋著的,上麵壓著塊石頭。
秦天搬開石頭,掀開木闆,一股黴味混著泥土味衝上來。
秦天順著木梯下去。
地窖不大,也就三四平米,裡麵黑咕隆咚的。
秦天摸索著,借著地窖口透進來的光,看到角落裡堆著幾個麻袋。
開啟一看,是種子。
紅薯,土豆,玉米。
都是去年留的種,準備今年春耕用的。
秦天心跳加速。
秦天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趕緊開啟麻袋,每樣抓了一把,收進空間。
然後爬出地窖,蓋好木闆,搬回石頭。
回家路上,秦天心跳得厲害。
回到家,秦天關上房門,插上門閂。
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秦天蹲下身子,用手挖了幾個坑,把玉米種子、紅薯、土豆分別種下去。
種完,秦天又捧了幾捧靈泉水,澆在種子上。
“快點長,快點長……”秦天嘴裡唸叨著。
下一秒,秦天愣住了。
黑土地上,那些種下去的地方,突然拱起一個個小包。
緊接著,嫩綠的芽破土而出,見風就長,眨眼間就躥得老高。
秦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纔多久?
一分鐘?
兩分鐘?
“發財了……”
秦天喃喃自語著,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有了空間,全家就不用挨餓了,再也不用吃野菜糰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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