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越傳越邪乎
秦嵐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針線，一直沒說話。
她看了看秦天，又看了看周桂香，嘴角帶著一絲笑。
孫明蹲在門檻上，抽著煙，也沒說話，可那眼神裡全是佩服……
這個小舅子，不光有本事，還有主意，什麼事都想得周全，不用人操心。
與此同時，前進大隊的村子裡，關於大憨不傻了這件事，正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全村。
訊息是從李家窪那邊傳過來的。
孫明他娘李桂花雖然跟兒子分了家，可那張嘴沒閑著，逢人就說秦天那個傻子打了她，把她推倒在地，還威脅要殺她全家。
她說的添油加醋，把秦天說成了一個凶神惡煞的瘋子。
這話傳到了前進大隊，村裡人起初不信……
大憨那個傻子，連雞都不敢殺，還能打人……
可後來陸陸續續有人證實，說大憨確實不傻了，腦子好了，說話辦事跟正常人一樣，而且還學會了打獵，有人看到他提著野雞野兔回家。
村裡人炸了鍋。
“你們聽說了嗎……秦家大憨不傻了……”
“早聽說了，他不但不傻了，還學會打獵了，我都看到了，他提著野兔野雞回家……”
“真的假的……他以前連路都走不穩，還能打獵……”
“騙你幹啥……秦大山家天天飄肉香，你沒聞見……”
“聞見了聞見了，我還以為是他們家來了啥親戚，原來是打獵打的。”
議論的人越來越多，版本也越來越多。
有人說他是在山裡摔了一跤，磕著腦袋，磕好了。
有人說是吃了什麼仙草，開了竅。
還有人說他是被一個老道士治好的，老道士雲遊到此，在他腦門上畫了個符，吹了口氣，他就好了。
最離譜的是，不知道誰傳出來的……
說秦天是在村東頭的破土地廟裡睡了一覺，醒來就好了。
這個說法一出來，立刻引起了轟動。
“破土地廟……就是那個塌了半邊的破廟……”
“對，就是那個，聽說大憨在那睡了一覺，醒來就清醒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老天爺，那破廟有神仙……”
“有沒有神仙不知道，可大憨確實是在那好的，這事假不了，大隊長親口說的，還能騙你不成？”
訊息越傳越廣，越傳越神。
有人說那土地廟裡住著土地公公，專門治傻病。
有人說那廟底下壓著一條龍，龍氣衝上來，把傻氣沖跑了。
還有人說那地方風水好，是塊寶地，誰去睡一覺都能沾上福氣。
當天下午，就有人扛著掃帚、鐵鍬去了破廟。
第一個去的是趙老四。
他兒子趙二狗偷東西被秦天逮住的事，他聽說了，心裡憋著一肚子火，可又不敢去找秦天算賬……
人家不傻了，有槍有刀，惹不起。
聽說破廟能治傻病，他尋思著，自己雖然不傻，可去了沾沾福氣也好，說不定能發財。
他扛著掃帚到了破廟，先把院子裡的落葉掃了，又把神像上的灰擦了，折騰了半個時辰，滿頭大汗，滿意地走了。
第二個去的是王桂蘭……
李婉兒的娘。
她不是去沾福氣的，她是去打聽訊息的。
她站在破廟門口，往裡看了看，裡麵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站了一會，轉身就走了，心裡琢磨著：秦天那小子，難道真的是在這兒好的……要是真的，那這地方還真有點邪門……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去的人越來越多，有扛掃帚的，有拎水桶的，有搬磚頭的，有抬木頭的。
破廟裡外，人來人往，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有人掃地，有人擦灰，有人補牆，有人修屋頂，不到半天功夫，那座塌了半邊的破廟就變了個樣……
院子裡乾淨了，神像擦亮了，牆上的窟窿補上了，屋頂的洞也堵上了。
訊息傳到秦天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孫明從外麵回來，一進門就笑，笑得直不起腰。
“大憨，你猜咋了……村裡人都去掃那個破廟了……”
秦天愣了一下：“掃破廟……掃它幹啥……”
“說是你在那睡了一覺就好了，那地方有神仙，誰去睡一覺都能沾上福氣。”孫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趙老四掃了一個多小時，王桂蘭也去了，在門口站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去看熱鬧的還是去求福的。”
秦天哭笑不得，搖了搖頭。
他想起那天跟大隊長劉德厚說的話，本來是想糊弄過去的，沒想到傳出去就變了味。
什麼土地公公、什麼龍氣、什麼風水寶地，全是瞎扯。
可這種事，你越解釋越說不清，不如不解釋。
“讓他們掃去吧。”秦天笑了笑，說道：“反正那破廟也該修修了，有人幫忙幹活，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孫明笑著搖了搖頭，進了屋。
秦天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老鴉山，深吸一口氣……
破廟的事，他不在乎。
村裡人怎麼議論，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隻有一件事……
攢夠錢，蓋好房子，把李婉兒娶回家。
至於劉小敏的相約，秦天心裡有些猶豫了。
去？
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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