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躺在炕上,豎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
爹的鼾聲一陣一陣的,跟拉風箱似的。
娘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沒聲了。
秦天等了大半個鐘頭,確定二老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爬起來。
摸黑穿上衣服,把弓箭挎在肩上,又把那把磨得鋥亮的刀別在腰後。
想了想,又從床底下翻出根麻繩,纏在腰上。
空間裡還有把砍柴刀,是下午偷摸藏進去的,這會正好用上。
出門前,秦天回頭看了一眼。
爹側躺著,被子蹬到了一邊,露出打著補丁的破棉襖。
娘蜷縮在爹旁邊,手還搭在爹胳膊上,大概是怕他夜裡冷。
秦天心裡一酸。
這年頭,爹孃都是餓著肚子幹活,省下來的口糧都給了他這個傻兒子。
娘那雙粗糙得跟樹皮似的手,爹那彎下去的腰,奶奶掉的沒剩幾顆的牙,爺爺咳得直不起腰的毛病……
都是餓的,都是累的。
秦天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
關好門,順著牆根往後山走。
走到村口,秦天停了一下。
村裡太安靜了,連狗叫聲都沒有。
不是狗不叫,是狗都餓得沒力氣叫了。
他記得原主的記憶裡,村裡原來有十幾條狗,現在隻剩下三條,還瘦得跟柴火棍似的。
出了村,腳步才放開。
老鴉山黑黢黢的,白天看著不起眼,到了晚上,那連綿的山脊在月光下顯出猙獰的輪廓,怪滲人的。
秦天緊了緊肩上的弓弦,邁步進山。
白天進山和晚上進山,那是兩碼事。
白天好歹能看見路,知道哪有溝哪兒有坎。
晚上就不行了,月光再亮,照進林子裡也是黑乎乎的,三步以外就看不清楚。
腳底下踩著的是石頭是樹枝是坑,全憑感覺。
秦天走得很慢。
把步子放輕,落地的時候前腳掌先著地,再慢慢把重心移過去。
這是秦天在工地上跟一個老兵學的……
那老兵以前是偵察兵,教過秦天咋在夜裡走路不出聲。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秦天已經進了山腰的林子。
周圍靜得嚇人。
晚上的林子,聲音比白天傳得遠。
遠處有溪水聲,有風吹樹枝的吱呀聲,有不知名的小蟲子叫喚。
可就是沒有他想要的……獵物的動靜。
又走了大半個小時,秦天爬上了一道山樑。
站在梁子上,秦天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
要想打到大傢夥,得往裡走,走得更深。
秦天繼續往前走。
翻過山樑,是一片更密的林子。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突然停住了。
前麵有個東西,在火光裡反著光。
秦天放輕腳步,慢慢靠過去。
是一棵桃樹。
不大,也就一人多高,歪歪斜斜地長在山坡上。
樹榦有小孩胳膊那麼粗,葉子綠油油的,最要命的是……上麵還結著桃子……
秦天湊近了看,心臟砰砰跳。
桃子不多,大大小小十幾個,大的有雞蛋那麼大,小的跟杏子差不多。
青皮上泛著點紅,雖然還沒熟透,可在這年頭,這就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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