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託了大憨的福
今天家裡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全家人都回來了，櫻桃和桃子擺了好幾盆。
妞妞蹲在盆旁邊，一手抓櫻桃，一手抓桃子，吃得滿嘴都是汁水。
秦怡站在旁邊，一邊給她擦嘴一邊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爺爺坐在正中間，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頭髮全白了，可精神頭很好，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翹著。
奶奶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秦天把野山羊扛到廚房，幫著周桂香把肉切了。
羊腿燉湯，羊排紅燒，羊雜爆炒，羊肉切片涮鍋。
灶台上的火燒得旺旺的，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連隔壁的狗都趴在牆頭上往這邊張望。
吃飯的時候，兩張桌子拚在一起，擺得滿滿當當的。
羊肉燉蘿蔔、紅燒羊排、爆炒羊雜、涮羊肉片、野雞燉蘑菇、狼肉炒大蔥、櫻桃、桃子，還有周桂香蒸的白麪饅頭，熱騰騰的，又白又軟，一屜一屜地往上端。
秦天端起酒杯，站起來說道：“爺，今天是你七十三大壽，孫子敬你一杯，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活到一百歲，抱上重孫子……”
爺爺笑得合不攏嘴，端起酒杯，手有點抖，可穩穩噹噹地跟秦天碰了一下：“好，好，爺等著抱重孫子……”
一家人輪流敬酒，爺爺喝了幾杯，臉紅了，話也多了。
放下酒杯，看著滿桌子的菜，看著圍坐在身邊的兒孫，眼眶突然紅了。
爺爺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聲音有點啞。
“我活了七十三，這輩子吃過苦，受過罪，餓過肚子，挨過凍，可今天，我就是高興。”
頓了頓，爺爺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去，最後落在秦天身上：“咱家能有今天，全託了大憨的福。”
“爺，你別這麼說……”秦天的鼻子一酸。
“你聽我說完。”爺爺擺擺手，聲音不大，可穩穩噹噹的：“大憨以前傻，咱全家都疼他，護他，不讓他受一點委屈，現在他不傻了，有本事了，反過來護著咱全家，這是咱家的福氣，也是咱家的緣分。”
爺爺端起酒杯，站起來，佝僂著背，可腰桿挺得直直的：“以後的日子，不管多難，都別忘記，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來，幹了這杯……”
“幹了……”
一家人站起來，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非常好聽。
吃完飯，秦怡幫著周桂香收拾碗筷，秦晴和秦嶺在院子裡逗孩子，秦嵐挺著肚子坐在門口曬太陽，孫明蹲在旁邊給遞櫻桃。
秦天的幾個姐夫湊在一起，抽著旱煙，說著地裡的收成和隊裡的工分，時不時笑幾聲。
秦天把剩下的羊肉分成幾份，用油紙包好，裝進麻袋裡。
櫻桃和桃子也分成幾份，一份一份地包好。
又從地窖裡搬出幾袋土豆和紅薯，每家一份，不多不少，公平得很。
“大姐，這是你的。”秦天把麻袋拎到秦怡麵前，笑道：“東西不多，羊肉二十斤，櫻桃二十斤，桃子十斤，土豆二十斤，紅薯二十斤。”
“大憨，這也太多了……”秦怡看著那堆東西，手都在抖。
“不多。”秦天把麻袋塞進她手裡，笑道：“大姐，你拿著，家裡還有，別捨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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