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和孫明走出了老鴉山。
兩個人身上都沾滿了草屑和泥土，鞋底上糊著厚厚一層黃泥，可步子輕快得很。
秦天走在前麵，肩上扛著弓箭，腰後別著砍柴刀，手裡拎著一隻野兔和一隻野雞。
孫明跟在後麵，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裡裝著一段蛇肉……
秦天砍下來的，足有二十來斤，用乾草包了好幾層，又用麻袋套著，看不出裡麵是什麼。
“三姐夫，累不累……”秦天回頭看了一眼。
“不累。”孫明憨厚地笑了笑，把麻袋往上顛了顛：“這點東西算啥，比在地裡扛麥捆輕多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下了山。
到家的時候，院子裡已經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周桂香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燉著骨頭湯，灶台上擺著幾碗炒好的菜。
秦大山蹲在台階上抽煙，看見他們回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回來了……打著啥了……”
“爹，你看……”秦天把手裡的野兔和野雞舉起來，一副在老爹麵前炫耀的架勢。
秦大山接過野兔，掂了掂，又看了看那隻野雞，臉上露出笑：“不錯，這兔子少說也有三斤多，野雞也肥，就這些……”
“還有別的……”孫明把肩上的麻袋放下來，解開繩子，露出裡麵油紙包著的東西。
他把乾草揭開一角，露出黑紅色的肉塊，皮很厚，上麵還帶著鱗片。
秦大山湊近了看，眉頭皺起來：“這是啥肉……咋沒見過……”
“是蛇肉……”秦天壓低聲音，再道：“山裡頭打的一條大蟒蛇，砍了一段帶回來……給家裡人嘗嘗鮮……”
“蛇……”秦大山猛然站起身，大吃一驚：“多大的蛇……”
“這麼大。”秦天比劃了一下，解釋道：“四米多長，一百多斤……”
秦大山倒吸一口涼氣，盯著秦天看了好一會，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說胡話。
可秦天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孫明也在旁邊使勁點頭。
“你……你打的……”秦大山的聲音有點發緊，難以置信地盯著秦天。
“嗯，跟三姐夫一起打的。”秦天說得輕描淡寫，有些心虛地解釋道：“準確地說，是我們用陷阱抓的，費了點勁……”
秦大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段蛇肉，鱗片光滑得很，皮很厚，底下的肉結實得很。
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長長地吐了口氣。
“大憨，你這孩子，越來越膽大了。”秦大山的聲音有點澀，可嘴角是翹著的：“蛇肉可是好東西，燉湯鮮得很……”
周桂香從灶台邊走過來，看見那段蛇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唉呀媽呀……這……這是啥……”
“是蛇肉，娘。”秦天笑著把東西拉進去，說道：“今晚燉一鍋蛇湯，給三姐補補身子。”
周桂香將信將疑地看了看那段蛇肉，又看了看秦天，最後搖了搖頭，轉身回灶台邊去了。
一邊走一邊唸叨：“這孩子，啥都敢打，啥都敢吃……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可是非常兇狠的……萬一……”
後麵的話，周桂香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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