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深處的那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
秦天蹲下來，對孫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個人貓著腰，輕手輕腳地往前摸。
腳下的落葉很厚，踩上去軟綿綿的，可秦天每一步都踩得很輕，腳掌先著地，再慢慢把重心移過去，盡量不發出聲音。
孫明跟在後麵，手心裡全是汗。
他不知道前麵是什麼東西，可看秦天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善茬。
繞過幾棵大樹，前麵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岩石。
岩石有兩米多高，表麵長滿了青苔，縫隙裡還長著幾棵蕨類植物，綠油油的，跟周圍的枯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秦天貼著岩石，慢慢探出頭去……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岩石的另一麵，一條巨蟒正盤在石頭上曬太陽。
那蛇好大，身子盤了好幾圈，像一坨巨大的牛糞，可那腦袋高高昂起，足有成人拳頭那麼大，一雙眼睛黃澄澄的，瞳孔是一條細縫，冷冷地盯著前方。
蛇信子一吐一縮，嘶嘶作響，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瘮人。
秦天目測了一下……
這蛇少說也有四米長，最粗的地方比他的大腿還粗。
一百多斤，隻多不少。
“我的娘……”
孫明從秦天肩膀後麵探出頭去，看見那條巨蟒，臉刷地白了，腿都軟了：“大憨，這……這是蟒蛇……咱快走吧……”
秦天沒動，眼睛死死盯著那條蛇。
這麼大一條蛇，他前世隻在動物園裡見過。
一百多斤的巨蟒，渾身是寶……
蛇皮能做皮帶、錢包、刀鞘，蛇膽能入葯，蛇肉能吃，蛇油能治燙傷。
這要是拿下了，比打十頭野豬還值錢。
“大憨……”孫明急了，扯了扯他的袖子：“別看了，快走……這東西惹不得……”
“三姐夫，你別怕。”秦天壓低聲音，眼睛還是盯著那條蛇：“這麼大一條蛇，咱要是拿下了，能賣不少錢。”
“錢再多也得有命花啊……”孫明聲音都變了，嘴唇劇烈顫抖：“這東西一口能吞個人……咱倆不夠它塞牙縫的……”
秦天沒吭聲，繼續觀察那條蛇。
蛇的視力不好，靠的是舌頭感知空氣中的氣味和震動。
隻要他們不靠太近，不發出太大的動靜，蛇就發現不了他們。
而且這個季節，蛇快冬眠了，反應會比夏天慢很多。
隻要辦法得當，不是沒有機會。
“大憨，你聽沒聽過村裡的老人說過關於蛇的傳聞……”
“啥傳聞……”
“說蛇是龍的兒子，打了會遭報應。”
“聽過，小時候我奶就說過，見了蛇要繞著走，不能打，打了家裡要出事。”
“那你信不信……”
秦天轉過頭，看著孫明，笑道：“三姐夫，我不信，什麼龍的兒子，什麼遭報應，都是嚇唬人的，蛇就是蛇，跟野豬、野雞一樣，都是畜生，它能吃咱們，咱們也能吃它。”
孫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秦天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這個小舅子一旦拿定了主意，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那你想咋辦……”孫明的聲音還在抖，可語氣已經沒那麼抗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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