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七拐八拐,上了回村的路。
他加快腳步往回趕。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秦天翻牆進去,輕手輕腳地進了屋,把錢從空間裡拿出來,數了一遍,加上上回黑市賣野山羊的錢,在如今這個年代,已經算得上一筆钜款了……
秦天想到兩次就賺了這麼多,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躺在炕上。
這兩天忙裡忙外,渾身痠疼,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昨晚忙活了一整夜,又是收莊稼又是賣野豬,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把被子蒙在頭上,閉上眼睛,幾乎是瞬間就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太陽都已經出來了。
陽光從窗戶縫裡照進來,刺得秦天眯起眼睛。
秦天翻了個身,還想再賴一會,就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
“大憨……大憨……起來沒……”
是爹秦大山的聲音。
秦天一個激靈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起來了……爹,啥事……”
“快起來,吃了飯去你三姐夫家,我和大隊長都打過招呼了,分家的事,今天就過去給辦了。”
秦天趕緊穿好衣服,推門出來。
院子裡,秦大山蹲在台階上抽煙,眉頭擰著,臉色不太好看。
周桂香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煮著紅薯粥,灶台上還擺著一盤炒雞蛋。
“快洗把臉吃飯。”周桂香招呼秦天:“你三姐和三姐夫已經吃過了,在屋裡等著呢。”
秦天舀了一瓢水,胡亂洗了把臉,端起碗就喝。
粥燙得很,秦天張著嘴哈了幾口氣,幾口灌下去,又抓了兩個窩窩頭塞進嘴裡。
“走吧。”秦大山站起來,把煙袋別在腰後。
孫明從屋裡出來,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也梳過了,看著精神了不少。
可他的手在抖,嘴唇也有點發白……
今天要麵對他娘,孫明心裡也有點沒底。
孫明對自己的老孃可是太瞭解了,今天過去分家,肯定免不了撕破臉皮。
秦嵐挺著肚子送到門口,拉著孫明的手:“阿明,你別怕……有我爹和我弟在,不會讓你吃虧的。”
孫明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似的。
秦天看著他這副模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姐夫,別緊張,今天你是去分家的,不是去打架的,有理說理,沒理也別怕,有我在呢。”
孫明看了秦天一眼,點了點頭,嘴唇顫了顫,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三個人出了門,去了大隊長家,叫上他,一起朝著去李家窪的路走去。
李家窪在公社東邊,離秦天家不算太遠,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
秦天進了村,直接去找了大隊長辦手續。
他知道李桂花很難纏,如果要先徵求她的同意,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這也是秦天為何要帶大隊長一起來的原因。
事情辦的很順利,在大隊部開了證明,並把孫明轉移手續辦好後,就朝著李桂花家走去。
四個人還沒到李桂花家,就聽見了叫罵聲。
“孫明你個不孝子……你還有臉回來……你帶著那個不下蛋的母雞跑了,你讓你孃的臉往哪擱……”
是李桂花的聲音,又尖又利,跟刀子刮鍋底似的,在村子裡回蕩。
秦天的臉色沉了下來。
四個人走進村子,遠遠就看見孫家門口圍了一群人。
李桂花站在院門口,叉著腰,扯著嗓子罵,唾沫星子橫飛。
她穿著一件灰不溜秋的棉襖,頭髮亂糟糟的,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嘴角往下耷拉著,活像一隻炸了毛的老母雞。
周圍站著一圈看熱鬧的村民,有的交頭接耳,有的搖頭嘆氣,有的幸災樂禍。
“阿明回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李桂花轉過頭,看見孫明,三角眼一翻,嗓門又拔高了八度:“你還知道回來……你個白眼狼……你帶著那個掃把星跑了,把你娘一個人扔在家裡,你還是個人嗎……”
孫明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秦天走上前,擋在孫明前麵,冷冷地看著李桂花。
李桂花看見他,往後退了一步,可嘴上還是不服軟:“你……你又來幹啥……這是我們孫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管……”
“外人……”秦天笑了,冷冷地再開口說道:“我三姐是你孫家的媳婦,她被你們欺負得差點沒了命,你說我是外人……”
“誰欺負她了……”李桂花一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是她自己不下蛋,還有臉說……三年了,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還有臉吃我家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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