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棉襖男人蹲下來，翻看了一下公羊。
摸了摸羊角，捏了捏羊腿，又掰開羊嘴看了看牙齒，最後拍了拍羊肚子，滿意地點點頭。
“好東西，肥膘不薄。”男人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人，問道：“另一隻呢？”
“在裡麵放著，先談價吧。”
“你想要多少？”
“一塊五。”
黑棉襖男人笑了：“兄弟，你這不是誠心賣，黑市上豬肉才一塊三，羊肉比豬肉貴是不假，可也貴不到一塊五，你得給我留點利潤，一塊一，怎麼樣？”
“一塊一太低了。”秦天搖頭，繼續討價還價：“豬肉一塊三，可那是豬肉，我這可是野山羊，純野生的，你看看這膘，這肉質，一塊三不過分吧？”
“一塊二。”黑棉襖男人伸出兩根手指，語氣都嚴肅了幾分：“最高了，你要是覺得行，就把另一隻拿來過秤，要是不行，你另找買主。”
秦天猶豫了一下。
一塊二一斤，二百六十斤就是三百一十二塊。
這個價格不算高，可也不算低。
關鍵是，這人看著像是黑市上做熟的，跟他打交道，比零散著賣省事，也安全。
“行，一塊二就一塊二。”秦天點頭，直接答應了。
“爽快……”黑棉襖男人笑了，吹噓道：“我陳虎在這片做了好幾年了，找我指定不會讓你吃虧。”
陳虎。
秦天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
“你等著，我去拿另一隻。”
秦天轉身走了。
這回他隻是繞過去，利用角落的死角，從空間裡取出另外一隻野山羊後，就扛著往回走。
母羊比公羊小一些，可也有一百斤出頭。
秦天扛著它穿過巷子，回到陳虎麵前。
陳虎又檢查了一遍，點點頭：“好，跟我來過秤。”
兩個人進了院子，穿過前院，到了後院。
後院比前院大得多，靠牆搭著幾個棚子，棚子底下堆著麻袋和筐子。
一個年輕人正蹲在地上整理東西，見陳虎進來，站起來叫了聲虎哥。
“去把秤拿來。”陳虎說道。
年輕人跑進屋裡，不一會扛出來一桿大秤。
那秤是那種老式的桿秤，鐵鉤子，木頭杆子，能秤兩三百斤的東西。
陳虎把秤掛在一個木架子上，秦天把公羊掛上去。
年輕人挪秤砣，陳虎看秤星。
“一百五十七斤。”
秦天在山裡估的是一百五六十斤，一百五十七斤，差不多。
母羊掛上去。
“一百零四斤。”
兩隻加起來，二百六十一斤。
秦天在心裡算了一下……
二百六十一斤，一塊二一斤，就是三百一十三塊二毛。
“三百一十三塊二。”陳虎報了個數，笑道：“抹個零頭，三百一十三，行不行？”
秦天想了想，他可不想讓眼前的這個傢夥佔便宜：“零頭抹了可以，不過你得搭我兩斤糧票。”
陳虎看了他一眼，笑了：“小兄弟，你這賬算得精啊。”
“虎哥做的是大生意，不差這點。”秦天也笑了。
“行。”陳虎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厚厚一遝鈔票，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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