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敢娶,你也未必敢嫁吧?”
秦天知道楚夢瑤說的是玩笑話,她如果真想離開秦大淳,早就離婚走了,何必等到今天?
又何必冒險和秦天一個傻子鬼魂?
秦天微微一頓,笑著繼續說道:“還有,我已經不傻了。”
“對,你不傻了。”楚夢瑤伸出手,擦了擦臉上的淚:“你不傻了,以後可不能再讓人知道,村裡那些人,見不得別人好,你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好了,還不知道要生出啥事來。”
“我知道。”秦天點點頭,在楚夢瑤的耳邊繼續說道:“除了家裡人,就你知道。”
楚夢瑤愣了一下,隨即眼圈又紅了:“你……你把我當家裡人?”
秦天看著她,沒說話,可那眼神比啥話都管用。
楚夢瑤的嘴唇顫了顫,又想哭,可她忍住了。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憋回去,然後從秦天懷裡坐起來,攏了攏散亂的頭髮。
“行了,別光顧著說話。”楚夢瑤吸了吸鼻子:“你帶的啥?我聞著有肉味。”
秦天笑了,起身去把門檻上的袋子拎過來。
開啟袋子,幾塊野豬肉露出來,紅白相間,肥瘦正好。
土豆和紅薯圓滾滾的,皮上還帶著泥,新鮮得很。
楚夢瑤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蹲在袋子跟前,伸手摸了摸那塊最大的肉,又摸了摸土豆,喉嚨裡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
“這……這是哪來的?”
“前幾天我進山打的野豬。”
楚夢瑤抬起頭,看秦天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你打的?一個人?”
“嗯。”
“老天爺……”楚夢瑤喃喃自語,又低頭看了看那些肉和土豆,眼眶又紅了:“大憨,你……你是專門給嫂子帶的?”
秦天沒說話,從袋子裡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乾草上。
然後秦天起身,在破廟角落裡找了幾塊破磚,壘了個簡易的灶台,又從外麵撿了一捆乾柴回來。
火升起來了。
橘紅色的火苗舔著柴火,劈裡啪啦地響,把破廟照得亮堂堂的。
熱氣撲麵而來,驅散了夜裡的寒氣。
秦天用刀削了幾根樹枝,把肉穿上去,架在火上烤。
土豆和紅薯埋在火堆底下的熱灰裡,用餘火慢慢煨著。
不一會,肉香味就飄出來了。
野豬肉在火上滋滋地冒油,金黃色的油滴進火裡,激起一簇簇小火苗。
秦天翻著肉串,時不時撒一點鹽巴……
這是秦天出門前特意帶的,用紙包著,揣在懷裡。
楚夢瑤蹲在火堆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幾串肉,喉嚨不停地動。
她的嘴唇被火光照得紅潤潤的,嘴角有一點口水漬,亮晶晶的。
“快好了沒?”楚夢瑤忍不住問道。
“快了。”秦天笑了:“嫂子,是不是餓壞了?別急,很快就好了……”
“我能不急嗎?”楚夢瑤嚥了口唾沫,委屈地說著:“我在那個家裡,根本就不受待見,都不記得多久沒聞過肉味了,上次吃肉還是過年,婆婆割了二兩豬肉,全家一人分了一片,那肉片,薄得都快沒有肉的味道了……”
秦天聽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秦天把烤好的肉串取下來,遞給楚夢瑤:“嫂子,吃吧。”
楚夢瑤接過肉串,手都在抖。
把肉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吸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然後楚夢瑤張開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她的眼淚又下來了。
“好吃嗎?”秦天問道。
“好吃……”楚夢瑤哽咽著:“太好吃了……大憨,嫂子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她一邊哭一邊吃,吃得滿嘴流油,臉上全是淚。
秦天又遞過去一串,她接過來,這回不哭了,大口大口地嚼,腮幫子鼓得跟鬆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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