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怎麼活？
劉小敏看著秦天，目光軟了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試探的眼神，而是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欣賞。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把那些猜測和疑惑全藏在了心裡。
劉小敏隻知道她找了一個能保護她孤兒寡母的男人。
這就夠了。
她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大憨。”劉小敏的臉突然紅了，紅得發燙，連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層粉色，聲音也低了下去：“晚上……去我家吧？我等你……”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很快，頭也不回，快步走開了。
秦天站在路口看著那個方向，深吸了一口氣，搓了搓手指。
回到家，秦天推開院門的時候，堂屋裡已經炸開了鍋。
打穀場上那出大戲的熱乎勁還沒散，全村人都在說，他家也不例外。
周桂香坐在桌前，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麵粉，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後怕。
她拍了一下桌子，鍋鏟在桌麵上敲出一聲悶響：“秦大淳這一家子，真不是東西……自己的兒媳婦被逼得離了婚，他們在外麵養女人，還有臉讓人家退彩禮……呸，什麼東西……”
秦大山蹲在台階上抽著旱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半天沒吭聲。
孫明從灶台邊走過來，腰上還係著圍裙，手裡拿著抹布，臉漲得通紅，是氣的：“那楚夢瑤也真是可憐，嫁給這麼一家子，受了好幾年的罪，離了婚還得被他們欺負，唉，這世道。”
秦嵐挺著肚子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針線沒在縫，針停在半空中，眼紅紅的，手裡的帕子都快攥出水來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又輕又沉：“楚夢瑤我見過，長得好看，人也和善，從來不跟人吵架拌嘴，見誰都笑眯眯的，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家子了……”
她低下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可憐有什麼用……”秦大山終於開口了，悶悶地抽了一口煙，把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這年頭，好人沒好報，禍害活千年。”
“他們這回可活不了千年了。”秦天站在門口等了一會才邁步進來，走到桌前拿起碗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出了這種事，秦大淳一家在村裡是待不下去了，楚夢瑤也解脫了，離婚手續辦完就跟他們沒關係了。”
“說得倒輕巧。”周桂香嘆了口氣把鍋鏟放在桌上，沒好氣的說道：“離婚是離了，可她一個女人，沒家沒業的，以後怎麼活……”
她低下頭搓了搓發皺的圍裙角，突然又抬起來看著秦天，眼睛裡多了幾分認真：“大憨，你在城裡認識的人多，你幫他找個活乾唄，也算積點德。”
秦天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看著周桂香那張因為操勞而布滿皺紋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他和楚夢瑤的關係，肯定不能讓家裡人知道。
“娘，你以為找工作那麼容易？行了，你就別瞎操心了。”
秦嵐從炕沿上站起來，一隻手裡還攥著帕子，走過來拉了拉秦天的袖子，壓低聲音：“大憨，你以後見到楚夢瑤，她要是有困難，能幫就多幫幫她吧，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回孃家肯定受氣，一個人在村裡也待不下去，閑話能把她淹死，也不知道她以後怎麼活下去……”
“知道了三姐，我心裡有數。”秦天拍了拍她的手，又轉過身看著一家人：“好了，你們別操這個心了，該幹什麼幹什麼，楚夢瑤的事，也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一家人又議論了一會，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各自散了。
周桂香回了灶台邊，秦大山蹲在台階上繼續抽他的旱煙，孫明扶著秦嵐回了屋。
秦天進了自己屋，把門關上。
秦天不確定劉小敏知道了多少他和楚夢瑤的事情……
都看見了也好，反正她不會說出去，也犯不著說出去，他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楚夢瑤的事應該是成了。
就算是沒有那封舉報信，秦大淳一家的醜聞傳遍全公社，離婚的事板上釘釘，彩禮的事也沒人敢再提了。
楚夢瑤在城裡有了工作有了住處，日子總能過下去。
再說了，秦天也不會讓這個女人餓肚子……
空間裡有糧食，養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秦天躺在炕上，閉上眼睛，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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