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給他一個慘痛的教訓
秦天心跳猛地加速。
不行，這會不會太損了。
可秦天又想到楚夢瑤臉上的傷，想到她一個人在城裡租的那間小房子，木板床上什麼都沒有，連床像樣的褥子都沒有。
她明天就要去國營飯店上班了，洗碗、擇菜、掃地，一個月十八塊錢，還要付五塊錢房租。
秦大淳倒好，在家裡摟著那個賤女人吃香的喝辣的，還要逼楚夢瑤退彩禮，不退就打。
憑什麼？
憑什麼好人要受罪，壞人反而逍遙自在？
秦天的眼神冷了下來，攥著被角的手鬆開了。
不再猶豫。
秦天決定了，要讓秦大淳一家在大隊裡抬不起頭，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天亮了，秦天也沒有了睡意，起來洗漱，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涼水澆在臉上。
周桂香在灶台邊忙活，鍋裡煮著紅薯粥，灶台上擺著一碟鹹菜，她頭也沒抬嘴裡唸叨著：“大憨，昨晚又沒睡好吧？眼睛紅紅的，跟兔子似的，吃完飯再去睡會。”
“嗯。”秦天端起碗幾口把粥灌下去，又抓了個窩窩頭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出門前秦天回頭看了一眼……
周桂香正彎著腰往灶膛裡添柴，佝僂的背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瘦小，秦大山蹲在台階上抽煙，煙鍋子裡的火星子一明一暗的。
秦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轉身出了院門。
秦天走得不快不慢，路上碰見幾個上工的鄉親，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笑著應了，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走到秦大淳家附近，秦天故意放慢腳步，拐進了旁邊的一條窄巷子。
秦大淳家的院牆外，秦天貼著牆根站定，側耳細聽。
堂屋裡傳來秦大淳的聲音：“娘，你放心，那個賤女人不退彩禮，我就打到她退，反正她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聲音又粗又橫，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蠻橫。
一個老女人的聲音接上了，是秦大淳的娘，出了名的潑婦，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退，一分都不能少，二十斤白麪、十斤豬肉、五尺布、三十塊錢，少一個子兒都不行……她在我家白吃白喝了三年，我沒找她要錢就不錯了……”
秦大淳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抽煙：“行了行了，小聲點，讓人聽見不好。”
老女人哼了一聲：“聽見怎麼了？我教訓我兒媳婦，誰管得著？”
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響起來了，嬌滴滴的，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矯揉造作：“阿姨，你別生氣了，那種女人，不值得你生氣。”
是秦香蓮，秦大淳養在外麵的那個女人。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像一塊放多了糖的糕：“大淳，你別再去找她了，那種女人，你越找她她越來勁，不理她，她自然就消停了。”
“香蓮說得對。”秦大淳的聲音柔了幾分，和剛才判若兩人：“娘，你別管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
“你處理？你處理了三年了，連個蛋都沒處理出來……”老女人的嗓門又拔高了，看樣子，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兒子和楚夢瑤之間根本就沒有圓房：“我跟你說，這回你要是處理不好，你就別進這個家門……”
秦天的拳頭攥得嘎巴響，指節發白，指甲陷進肉裡。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貼在冰冷的青磚牆麵上，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口。
秦天閉上眼睛，心念一動。
屋子裡的人聲突然消失了。
秦大淳一家人，一瞬間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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