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舟與沈富國隨後又是關於“登出廚寶公司”的一些時間節奏，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吳舟口袋裏的手機卻是突然的震動起來。
略帶歉意笑著起身，朝沈富國和馬雲點了點頭，依舊還是那麼的禮貌...
吳舟走到窗邊接起。
片刻功夫之後，吳舟放下了手機，走回到了茶桌旁。
“沈叔，馬總，實在抱歉了，公司那邊突然地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
沈富國自然表示理解，馬總也是笑著擺了擺手，“正事要緊，年輕人事業為重，去吧。”
吳舟也是沒再耽擱，再次致意後，在管家的引領下匆匆離開了別墅。
全程都沒怎麼搭理沈東林，很顯然的，哪怕是說這個事情了了，但吳舟依舊還是有著“脾氣”的...
沈東林目光不自覺的看向別墅的落地大窗，看向了那個漸漸遠去的身影...
而這個時候，有聲音卻是突然的傳入到了他的耳朵。
馬雲參加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這擦抬眼看向對麵有些神色複雜的沈富國，臉上帶著略帶調侃的笑容開口，
“老沈啊，這個年輕人，確實有點意思，你這次……輸得倒是不冤。”
沈富國聽到馬總這麼一說，臉上的肌肉都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隨即化為一聲苦笑。他在馬總麵前是“無需偽裝”的，所以語氣隨意了的回答，
“廢話！真要是個普通的年輕人，我又怎麼可能栽這麼大跟頭，還得把你這個大忙人都請出來當和事佬？唉...看著現在的這些年輕人，我不得不承認，自己老咯了...”
他這話，看似抱怨，實則又暗暗捧了馬總一把。
果然，馬總聽了，臉上笑容更盛，顯然十分受用...
倆人這番交流對話，都鑽入到沈東林的耳朵裡。
...
轉眼兩天時間過去...
魔都的一家寫字樓內，時間馬上就要到9點了，電梯每下一層都會有大量的人出來...快步的奔向自己的公司所在方向。
李佳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勞力士上的時間，還有3分鐘...他深吸一口氣，沒有跑，卻也是快步的走向公司。
在踏入“廚寶”公司玻璃門的前一秒，熟練地將臉上最後一絲陰鬱抹去，換上一個勉強但還算“職業”的微笑。
挺直脊背，快步穿過略辦公區，走向那個才熟悉沒多久的工位。
一屁股坐到當初他來時特意挑選、價值不菲的人體工學椅，熟悉的包裹感傳來，卻是無法帶來絲毫放鬆。
按下電腦開機鍵，目光也是投向亮起的螢幕，螢幕中反射出來的他，眼神卻是渙散的，焦距不知落在何處。
這段時間的李佳，很顯然的過的並不好。
他以為自己做出了人生中最“明智”的選擇，在老東家深陷輿論泥潭、搖搖欲墜時抽身離開。
轉身登上了另一艘更豪華、更有前途的巨輪，“廚寶”，在它看似如日中天、前景無限時加入，直接就成了公司“核心骨幹”。
可誰能想到，一個月都不到，僅幾周時間而已，已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老東家不但沒沉，反而上演了一場絕地反擊，口碑、流量、業績再一次的逆勢狂飆。
而且這一次，更是創造了新的高度。
而他所在的“廚寶”呢？
彼此雙方本就是競爭關係，當老東家那邊線上業績暴漲的時候，作為對手的廚寶，自然無法避免的，線上流量被攔腰斬斷，業績也是隨之斷崖式下跌。
開始時，他安慰自己，這是暫時的。
等這波輿論風暴過去，流量總會回來的，一切都會重回正軌。
他試圖用忙碌麻痹自己，將從前在老東家那邊學到的、想到的所有運營優化手段，像不要錢一樣砸在“廚寶”那些日漸疲軟的產品上...
但，沒有用。
無論怎麼折騰，轉化爐也好，公司的總體的業績下滑的曲線就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甚至還在繼續探底。
換而言之，老東家那邊的業績，這次的爆發持續卻是遠比之前要來的更為持久...
但所有的努力都好像無用，當對手好像無解的時候...
李佳的內心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卻也是讓李佳在復盤過往的時候，想起了更多的事情，一些被他之前刻意忽略、或者說從未深思的細節，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他想起在老東家時，那些最終大獲成功的優化方案，其實大比例都是有吳舟這個老闆參與的。
特別是最開始創業時候，比例更高。
隻是後來隨著公司業務體量越來越大，吳舟逐漸放手一線，他獨立負責的部門之後……成功率好像可就沒之前那麼驚人了...
隨著這些細節的冒出，李佳心裏也是不可避免的冒出來了一個想法，也許，他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重要”，那麼“不可替代”。他過往的“成功”，隻是因為....
這個想法冒出來之後...他就再度刻意的讓自己忽略掉這個資訊...
他依舊努力...甚至更加的努力...
而後來...
當網際網路上曝光出老東家那邊的“天價年終獎”時...
他真的不想去探究細節。
但行為卻是不受控製的去探究更多的細節...
隨後...他失眠了...
他沒想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曾經似乎觸手可及...如果當初他沒走...
可他回不去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尤其是在老東家最危難時轉身離開，這份“背叛”足以堵死任何回頭路。
他隻能再度的強迫自己不去想，用“我還有能力”、“我還年輕”、“未來還有機會”之類的話給自己打氣。
至少，他手上還有“廚寶”這份工作，這份薪水，依舊光鮮。
西瓜已經丟了，那就丟了...總不能再把手上的蘋果也扔掉...
不過，雖然他刻意的，強迫自己忘記這些，但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他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工作著...
時間，就這樣漸漸的爬行到了上午10點13分。
廚寶的辦公區原本隻有鍵盤敲擊和低聲交談的沉悶氛圍，被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李佳下意識抬頭，看見公司最近都不怎麼能見到的的老闆，罕見出現在了辦公區，而他的臉上卻是一臉凝重，腳步也是很匆忙地走向公司大門。
緊接著，身著利落、氣質幹練的男女，在老闆客氣，和藹的笑容下，引導下，進了公司。
他們手裏提著統一的公文包，目光冷靜地掃過整個辦公區，隨後就直接朝著目的地直奔而去。
老闆臉上帶著笑，隻是近了之後，纔看清，這個笑好僵，好僵...就好像是硬擠出來的笑...
終於，他們一起走進去了財務辦公室內。
隨著財務辦公室門的關閉，辦公區的所有人都不免心中難掩好奇，彼此對望...
這幾個人是誰啊？”
“你問我，我哪兒知道啊！不過看著公司應該是又有什麼事兒了，事兒還不小。”
“廢話，事兒小的話，老闆怎麼可能親自出來接待，而且你看他那個笑...那麼假的的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唉...希望不是什麼壞事吧，至少的...希望我們沒啥事兒...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
“誰說不是呢...”
隻是低聲聊了一會兒後，眾人就帶著滿腹的心思，再度重新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李佳也不例外，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緊緊關閉的房門，不知怎麼的，心情是這一刻卻是有些躁了起來...
他想不去多想，他想重新的投入工作...
但這一次，滑鼠的滾珠，卻是好像有了千斤重...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98分鐘，中午的休息時間快要到了...
財務室的門在這個時候去是再次開啟。
不過隻有老闆一人出來，這時身邊沒了那五人，他的臉色比進去的時候可要難看的多...
大家心裏在這一刻都隱隱的有了答案，這次的事情肯定不算好...
眾人的視線都回來了自己的“工作”上，生怕是被老闆看到，觸及“黴頭”。
而老闆這邊，卻是沒有直接回自己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到辦公區運營部門那塊兒，目光掃視一圈，然後念出了幾個名字...
“你們跟我來會議室一下。”老闆的聲音不高，說完之後，看著這幾人茫然的起身之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會議室那邊。
這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卻也是跟著走向了會議室那邊。
會議室的門，開啟，又關上。
整個開放辦公區，這一次卻是陷入一片死寂。
李佳此刻坐在他的人體工學椅上，感覺剛纔好不容易重新聚起來的那點“精氣神”，這下子又散了。
而這個時候，他的微信卻是突然的出現了一個訊息提醒。
“今晚，聚一下”，這個群看著隻是一個普通的聚會群，但群裡的人，卻都是從吳舟公司那邊跳槽過來，至今依舊還留在廚寶的人。
“你們發現沒，叫進去11個運營...但咱們群裡的一個也沒有！”
李佳的心，在這一刻“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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