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思最終沒有追問那天發生了什麼。
吳舟一路上準備好的說辭，也就沒能派上用場。
第二天，生活照舊。太陽照常升起，吳舟和李思思如同過去的每一個工作日一樣，準時出現在公司。關於電視台合作的事，吳舟沒提，李思思也沒問，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任由這個話題悄然沉沒。
一切彷彿都已回歸正軌。
隻有當吳舟獨自一人時，那些荒唐的畫麵才會不受控製地闖入腦海，隨之而來的便是對可能引發的後果的擔憂。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他索性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至於電視台的合作，不成就算了，公司的出路還有很多。
上午十點十一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高文信一臉興奮地快步走進來。
“吳總，剛接到電視台那邊的電話！”
是湖省衛視的王牌節目組主動聯絡，說近期節目恰好空出一個廣告位，詢問我們是否有意向。隻是價格方麵……單期節目廣告費高達600萬。對方話裡話外的意思是，這個價格非常劃算，需要儘快決定，不然就被其他公司拿走了...
吳舟聽到報價，一時有些無言。線下傳統媒體的廣告費用，果然名不虛傳。
但不可否認，這個節目的收視率和受眾群體確實極具吸引力，遠勝於公司之前考慮的其他選項，而且檔期合適，順利的話，兩周後廣告就能隨節目播出。
吳舟大腦隻是經過了短暫權衡了，便做了決定，“可以，就當是投入600萬試個水。”
雖然試錯成本高昂，但這個平台的曝光價值確實值得一搏。
而且公司當下盈利情況也完全支撐的起吳舟這樣的“浪費”...
得到首肯的高文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時間緊迫，後續的合同細節敲定、方案對接都需要立刻跟進。他幾乎是跑著離開了辦公室。
吳舟也需要儘快安排行程，飛往長沙那邊簽約，畢竟要出差，而且這件事李思思一直很關注，吳舟覺得有必要告訴她一聲。
“電視台的事有眉目了，小高在對接。確定下來後，我得飛過去簽合同，你跟我一起過去，之後順便在那邊轉一轉，就當旅遊了...”吳舟語氣溫柔地提議道。
李思思聽完吳舟的話後，神情之中明顯有所意動，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你去就好了，公司這邊最近事情很多，我們兩個至少得有一個留在公司...”說到這裏的時候，李思思稍稍停頓了片刻，最後還是說道，“薑董不去嗎？”
說到薑妍的時候，李思思聲音明顯弱了幾分。
“不去，我是想著到時候順便把小高也帶著，她就算了...”
聽到吳舟這麼說，李思思臉上的笑容這才又自然地露出了幾分，但也察覺到自己這樣不對，所以又重新斂去笑容。
用很正式的神情繼續說道。
“嗯，帶小高過去，熟悉熟悉，也順便的學習學習，公司這邊以後開著類似的合作，也能更加得心應手...”
不過說完這個之後，李思思的還是想到了薑妍...
心中糾結片刻之後，還是說道。
“這個事情，薑董出力不少，如果不是她幫忙...你還是要謝謝她比較好...”李思思笑容略有些勉強，說完之後，就便藉口還有工作，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又剩下吳舟一人。
吳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最後還是略有些陌生的找到了薑妍的對話方塊...
點開與薑妍的對話方塊，心情也是有些複雜，昨晚的事，還歷歷在目。
“昨晚應該算是“互相傷害”，勉強扯平了吧，現在她還能推動合作落地，於公於私，也確實應該表示下感謝，至少也應該告訴她一聲。”吳舟小聲嘀咕著，給了自己一個聯絡薑妍的藉口。
見麵就不必了，那樣肯定尷尬，發條資訊就行。
吳舟思索再三，最後簡單地編輯了一句：“謝謝，湖省衛視的那個節目談妥了。”
點選傳送。
但下一秒，螢幕上卻彈出一條冰冷的係統提示：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吳舟：“……”
好吧，這是被拉黑了。
“這樣也好。”他低聲自語，熄滅了螢幕，不再糾結此事。
高文信那邊的推進速度極快，中午前，對方那邊就將製式的電子版合同發到了公司郵箱。法務部審核無誤後，公司這邊簽署蓋章，迅速寄出。
時間飛逝，2015年悄然翻篇。
2016年1月1日，元旦這天，吳舟拎著簡單的商務行李箱，和高文信一同抵達湖省。剛走到接機口，一位身著藏青色西裝、繫著條紋領帶的中年男子就精準地迎了上來，他手中舉著的接機牌格外醒目，“歡迎廚臻吳總、高總”。
“吳總！高總！一路辛苦！”男子笑容滿麵地快步上前，熱情地與吳舟握手，“我是芒果台廣告營銷中心的鄒長明，李台長特意吩咐我來接二位！”
“鄒經理太客氣了，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其實我們打個車過去就行。”吳舟與他握手，客氣地回應。
高文信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稱呼“總”，特別是在吳舟這個大老闆跟前，所以神情還有些不自然，偶爾目光瞄幾眼吳舟。
吳舟這邊就全當是沒看見。
高文信這邊看自家老闆似乎完全不介意，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吳總您這就見外了！台長特意交代，廚臻是我們重點合作的夥伴，必須接待好！”這邊的鄒長明依舊笑容爽朗的說著，給人的第一觀感很好，畢竟老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鄒長明說完這話之後，順手就是要去接吳舟的行李箱。
“不用了，箱子也沒什麼東西，我自己來就好。”吳舟笑著婉拒。
鄒長明也沒堅持，轉而與高文信也寒暄了幾句，隨後便在前引路前往停車場。一路上，他的話匣子就沒關上，言語間大多都是對吳舟的誇獎，但也不會完全忽略了高文信。
“吳總，不瞞您說，之前看高總發來的資料照片，我還以為是精修過的。今天一見，您這氣質和形象，放在娛樂圈裏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吳舟聞言不禁失笑，他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也就是普通人中的小帥而已。
這番誇獎，顯然就是鄒長明的商務客套了，但哪怕是知道這是客套，聽著也確實讓人心情舒暢。
人啊...就是這麼的“虛偽”。
很快到了停車場，一輛黑色的GL8商務車已經等候在那裏。
鄒長明快走幾步，殷勤地開啟車門，“車上暖和...”
待吳舟和高文信坐穩，鄒長明關上車門，這才繞行坐到副駕，司機這邊開車，他也沒閑著，又是遞水，又是關切地詢問是否需要先用些小零食墊墊肚子。
寒暄過後，話題漸漸轉向正事...
“我們《大本營》最新策劃了一個‘廚房神助攻’的環節，就是讓明星使用廚具進行趣味挑戰。節目組篩選了十幾家廚具品牌，最終是李台長親自拍板，選定了廚臻。”
“那真是太感謝李台長的信任了，晚上見麵我一定要當麵好好致謝。”吳舟誠懇地說。
“咱們先去酒店安頓一下，李台長晚上在‘壹盞燈’預訂了位置，說是要請您和高總品嘗最地道的湘菜，為二位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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