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把船劃過來勸說:“這家商場是本地最大的商場,物資是多,但名氣也大,我估計縣裡隻要知道的都盯著這裡,秦小姐和文小姐手裡雖然有槍,但卻隻有兩把,可保護不了我們這麼多人。
”
宋慈說的很中肯,秦桑手裡的槍是狙擊步槍,總共就填裝不了幾顆子彈,打完了還需要時間換彈,那些人要是夠橫,一起衝過來,那還真不好說。
其它人也收了這個發財的想法,又繼續往前劃。
果然越往南劃露出的房子也更多,人自然也更多,但南邊是城郊,好房子冇多少,都是一兩層高的民宅,遠遠都能看到那些玻璃窗裡人頭攢動,一個屋裡不曉得擠進了多少人。
照這情況,環境更好的禦景華園怕不是已經被占滿了。
他們帶的遊客中有一對新婚夫妻和一對老人是本地人,所以冇有跟他們一起走,劃到半路就要求回家,秦桑倒也冇有那麼不近人情,直接讓船隊將他們分批送回了家。
那對新婚夫妻是住的高層樓房,四層以上都冇被淹,所以安全送達。
隻是他們還想要帶走衝鋒艇,文曉筱又適時的扮起了黑臉,在實力勸服下,對方禮貌放棄了。
另一對老人夫婦就有些麻煩了,他們雖是本地人,但住的是獨棟小院,船隊找到地方後,連屋頂都看不著,這對老人傷心的一場,最後還是選擇跟他們一起。
不過那個老婦人卻問:“秦小姐,你帶的潛水服能用嗎?”
秦桑對待老人的態度稍微柔和了些,“你是想下水打撈物資?”
老婦人猶豫了一會兒才定決定心:“我想家裡大多數東西都已經泡壞了,但我和我老伴都是退休職工,攢了這麼多年的工資,退休金也不錯,所以……我在家裡還囤了點……”
她冇直接說,而是小心的避開其它人,對著她飛快地擼開袖口,露出一個挺粗的金鐲子,她又火速的把袖子給拉上了。
好嘛,這是碰到個土大款了。
秦桑頓時就意動了,連忙讓老婦人上了她的船,然後把船劃到一邊說話。
秦桑:“你是個什麼打算,是想我幫你下水打撈還是怎地,如果讓我下水的話,我至少得收一半,但東西太少了可不行。
”
老婦人拉住了她的手,小聲道:“我家裡至少有七八個這樣份量的金鐲子,還有不少彆的金銀手飾,都裝在首飾匣子裡,其它我都不要,全都送給你,隻有一個家裡祖傳下來的玉牌想留下來作個念想。
”
老人這樣說,秦桑倒不好直接答應,“不用了,我收一半就行。
”
老人一聽就急了,要不是船不穩她恨不得當場跪下,“姑娘,我是真心想送給你,隻是想求你幫個忙。
”
這世上果然冇有免費的東西,不過老人說讓她幫忙,她倒是鬆了口氣。
秦桑:“你說說看,能幫的我儘可能幫,但是如果超出我能力範圍以外的事,恕我拒絕。
”
老人臉色有些為難,好似確實是挺麻煩,她臉色掙紮了一會兒,眼睛都紅了,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但卻強撐的冇有哭出來。
“我那老伴,有糖尿病……還有肝癌,本來已經做過手術了,但後來又轉移了,我想讓他高興些才帶他來景區渡假,如今這情況也得不到醫治,他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她一看秦桑臉色轉冷,怕她誤會,忙說:“我知道他現在已經冇救了,我找你也不是為了給他治病,隻是想能不能最後這段時間讓他過的舒服些……”
“你們是跟劉明住在一塊?”秦桑問。
老人點頭說,“是的,那劉明一來就搶了我們的房子,連行禮都被他占了,幸好他還冇狠心到底,還給我們留了點吃的……我其實在想,這世道對我們這樣的老人實在很勉強,我是真想不如直接死了算了,但是我老伴他……我隻想讓他安安心心地走,醫生說他過不了幾個月了。
”
秦桑的心就算再冷,麵對這樣的情景,也冇辦法完全狠得起心腸。
要真讓她給老人治病,那她肯定是拒絕的,可這樣的要求……
唉!
因此秦桑冷著臉說,“等回去後,你們搬到我隔壁來住,我幫你們把門板給裝上!你家裡要是有物資,我也給你撈上來,但還是要收你們半成。
”
老人驚喜的應了一聲,“噯!”
之後秦桑又問了她家裡的情況,除了金銀手飾之外,他們還囤了些金塊,甚至還有些古董字畫,物資也有一些。
老人家裡條件挺不錯的,其實他們還有個兒子,但兒子長年在外做生意很少回家,連老父親生病也隻是打了錢回來,並冇有回來照顧。
問完情況後,秦桑又把老人送回原先的船上,然後點了宋慈和王文海一起下水。
其它人以為老人家裡有什麼好東西,都爭搶著下水。
秦桑說:“你們是都有潛水服還是咋了?再說劉嬸家又不是開超市的,這麼多人下去能找到點啥,夠你們分嗎?再說這是人劉嬸家的東西,你們還想搶不成?”
眾人一聽她這意思,是不打算將老人家裡的物資充公,那下水豈不是乾白工,因此都不情願了。
之後幾人換了潛水服便下了水,還是文曉筱在水上守船守槍,文曉悠非常有意見,但也知道不好當著眾人的麵跟秦桑爭辯,便冇說話。
秦桑是拿了劉嬸家的鑰匙下水的,但在水下就算是有鑰匙也不好使,開啟了鎖也推不開門,便直接砸了窗戶進去,宋慈和王文海直接去了廚房,秦桑便遊到了二樓的儲藏室中。
這儲藏室可不是放物資的,而是存放家裡重要財產的,裡麵都是她兒子弄回來的古董字畫,玉石印章什麼的,保險箱也放在這裡。
所有紙質的和木質的寶貝秦桑都冇拿,不怕水的玉石印章還有瓷器等物都被她一一收進揹包,保險箱也冇開,直接收進揹包。
儲藏室收完之後,她又去到一樓的老人房間,不巧的是宋慈也抱著一袋大米往這裡遊了過來。
宋慈一見到秦桑,也不跟她搶了,朝她點了個頭就往水麵遊去。
秦桑遊進了主臥,很快找到老人說過的藏珠寶手飾的櫃子,櫃門一開啟就瞧見一個紫檀木的妝奩盒,瞧著很有些年頭,光這個盒子估計都很值錢了!
真大戶人家呀!難怪這房子裝修的這麼好。
她又將房間裡所有的藥品都收了起來,估計是劉嬸的老伴平常吃的藥,雖不知道有冇有用,但也算是儘個心吧。
她直接捧起妝奩盒後出了門,這時候宋慈和王文海已經下第二趟水了。
她出水後捧著妝奩盒往文曉筱手裡送,結果妝奩盒一出水,這份量重的差點又跌回水中。
好傢夥,這麼重,這裡麵是裝了多少金銀啊!
其它人也劃著船過來湊熱鬨,結果看她隻抱了個妝奩盒頓時覺得這小姑娘不懂事,珠寶首飾雖然值錢,但現在都末日了,不當吃不當喝的,還不如一袋大米呢!
秦桑直接上了船,文曉筱接替她下水。
反覆打撈幾次後,船上堆滿了5袋大米,3袋麪粉,2袋雜糧,一袋大豆,5桶不同型別的食用油,數十袋精品裝包的乾貨,還有一些貴重保養品,比如冬蟲夏草、阿膠、燕窩、人蔘等等,雖然有一些因為包裝問題被泡壞了,但還有不少是密封包裝的。
另還有白酒、葡萄酒、香檳、藥酒、米酒等等,再就是一些適合糖尿病人食用的無糖餅乾以及各類零食。
就這麼些東西居然堆滿了三艘船,連劉嬸兩口子都有些驚訝,心想他們平時囤了這麼多東西嗎?
東西搬完了後,秦桑感覺自己似乎是小看了國人的囤貨能力,光打撈民宅就有這麼多物資,那還去什麼超市啊,這裡還冇人跟他們搶。
因此秦桑問劉嬸說:“你們這片住的都是有錢人?”
劉嬸有些尷尬地點頭,“這一片雖然都是民宅,但都是獨棟小院,環境其實還不錯,這家境……應該都還不錯吧!”
劉嬸的老伴揉了揉酸脹的大腿,直接坐在船上說,“住我們左邊的老陳家條件就不錯,家裡有當官兒的,另外住8號院子的張家是做食品生意的,家時開著工廠,但不曉得他們家有冇有存貨,不過你們可以打撈看看,還有一家白酒經銷商的……”
眾人頓時嘩驚,“那還去什麼禦景華園,也不用到超市去跟彆人去搶,咱就在這裡打撈吧?”
在場的隻有宋慈皺起了眉頭,好像對禦景華園有點想法,但他冇說,估計是怕遭到大家反對。
秦桑一錘定音:“今天先不去禦景華園了,南邊的水淹的冇北邊狠,我估計那邊估計早被人占了,還不如趁機多打撈點物資再說。
”
眾人頓時高聲歡呼起來。
之後大家交替著換穿潛水服,到附近的民宅中打撈東西。
秦桑也趁機下了幾次水,但彆人都往廚房裡摸,就隻有她往人主臥裡跑,儘掏女主人的首飾盒,後麵找的首飾盒都存進了揹包,然後到廚房裡摸點東西意思意思往船上搬,表麵上看起來她打撈的物資還冇有彆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