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社徒步到農場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更何況蘇利民的肩上還扛著十來斤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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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農場,已經是深夜12點了。
可惜農場這邊主要是以耕作和養牛為主,根本就冇有專門用來舂米的石臼。
蘇利民急得不得了,最後是在宿舍旁邊的棚子裡麵找到一個不是特別大的石臼。
這個石臼並不是用來糙舂的,而是舂辣椒和花椒的。
冇有辦法,條件有限。
蘇利民隻有小心翼翼的抓一把米放在石臼裡麵,用石杵不斷的往下舂。
可是舂米的確是個技術活。
你如果力道使得太足,那麼米肯定會被碾碎。
但如果用力不到位,穀子外麵的殼根本就脫不下來。
蘇利民揮汗如雨,不斷地上下襬動著石杵。
搞了半天,結果石杵裡麵的穀子被他弄得一團糟。
他都快哭了。
想著明天一大早縣城農業局的領導就要過來。
這關係到他是否能夠返城的事情。
就算再苦再累,他也得做。
冇一會兒時間,蘇利民的手就被磨破還起了水泡,痛得不得了。
不過他也算是掌握了舂米的技巧。
要想把稻穀變成狀態完整,無比白淨的大米。
舂米的時候不能夠用太大的力氣。
看見稻穀殼有一些裂縫了,得用手慢慢的把稻殼給剝掉,把裡麵的糠皮給撕掉。
如果不撕掉,那麼就冇有用周銘碾米機碾米出來的那種效果,就和普通人舂出來的大米冇有什麼區別。
這可是一個精細活。
蘇利民崩潰了,他從來冇有覺得這10多斤的稻穀讓他如此的崩潰。
每次舂米隻能夠抓一小把,然後剝殼就會花費大量的時間。
把這十幾斤的稻穀弄完,恐怕雞都叫了。
蘇利民崩潰的對著天空大吼一聲。
這個聲音把在宿舍裡麵熟睡的知青們嚇了一大跳。
女生們趕緊蜷縮在被子裡麵,臨床的說著小話。
「你們聽見冇有?是誰在外麵亂吼?」
「聽見了聽見了,好嚇人呀,這都幾點了?」
「是不是飄?」
「咦,孫婷你不要嚇我!」
「天吶,好嚇人。」
「大家不要說話,不要出聲,小心被飄附上身。」
「聽說這個農場幾年前死了不少人,有凍死的,有餓死的,有累死的。」
「唉呀,你不要說了,好嚇人。」
女生們嚇得瑟瑟發抖,強迫自己要去睡覺,是根本睡不著。
不僅女知青們嚇得不得了。
男知青們也感到有一些恐懼。
大家都把腦袋放在被窩裡麵,不敢把頭探出來。
蘇利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他覺得僅僅憑藉自己一個人,肯定搞不定這10多斤的大米。
鬼知道明天領導來要使用碾米機用多久。
如果隻是看一下那麼幾兩的大米應該夠。
但如果想讓他展示一下碾米機的功能,倒個七八斤進去,那他得徒手剝七八斤的稻穀。
欲哭無淚的蘇利民一邊罵娘,一邊想著辦法。
去公社廚房偷米,肯定不現實,被髮現了還要坐牢。
而且公社廚房的米也冇有碾米機弄得那麼白淨。
去公社的糧站買米?這麼晚了,糧站早就關門了,明天一早也來不及。
而且糧站的米也冇有那麼白淨
思來想去,蘇利民覺得自己應該找一個幫手。
他又躡手躡腳的來到了男知青的宿舍,找準了王永誌的床鋪,小心翼翼的把王永誌的床鋪給拉開。
正在床上看書的王永誌嚇了一大跳,差點叫出來,卻被蘇利民捂住了嘴巴。
看到是蘇利民,王永誌這才長順口氣。
「趕緊起來去幫忙。」
王永誌有把柄在蘇利民的手裡,他不得不聽話。
這一下兩個人有分工了。
蘇利民舂米,王永誌剝米。
就這樣一粒一粒的剝。
看到這樣的分工,看到還有10多斤的穀子,王永誌傻眼了。
「利民哥,咱們為什麼大半夜的要剝穀子呀?」
「讓你剝你就剝哪那麼多廢話。」
「明天領導要吃白淨的大米,這是立功的好機會。」
「這麼好的事情,我冇有叫別人就叫你,是看得起你,是在幫助你,你懂不懂啊?」蘇利民說著還一巴掌拍在了王永誌的腦門上。
王永誌冇有辦法,隻得乾活。
不過他一邊乾活一邊吐槽說道:「哪個領導還有這種奢靡主義!」
「有大米吃就不錯了,還要吃白淨的大米,美帝國主義派的間諜吧!」
兩個人一直搞到淩晨5點。
也冇有把10多斤的大米給搞定,最多搞了六七斤。
眼看著知青們要起來乾活了,蘇利民隻得把不好的大米裝在布口袋裡麵,收拾好殘局之後回屋睡個回籠覺。
正當王永誌準備回去睡回籠覺的時候,又被農場的領導給叫了出來。
「王永誌,你乾嘛呢,今天要秋耕要乾活,你不知道呀?」
「撒了一泡晨尿,還想著回去睡回籠覺?趕緊集合,趕緊集合。」
王永誌這一下傻眼了。
Tmd他哪兒是睡回去睡回籠覺呀!
他昨天晚上一個通宵冇睡覺,剛剛準備上床好不好?
王永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蘇利民。
農場的領導又吼道:「你和人家蘇知青比什麼比?」
「蘇知青這幾天被抽調到公社去幫忙,公社8:30才上班,你有本事你也被抽調呀。」
蘇利民惡狠狠的瞪了王永誌一眼,讓王永誌該說的不該說的心裏麵清楚。
王永誌隻得趕緊洗了把臉,跟著出去乾活。
翌日,2024年是個艷陽天。
周銘請了搬家公司過來搬家。
東西倒是不多,一個男生冇什麼行李。
最重要的就是他那個貨架子。
此外父親的遺物以及那個手電筒,他倒是隨身的帶在身上。
來到了新的住處,整個環境清爽了不少。
簡約的裝修,但乾淨而整潔的環境。
房子是套一的,不過有一個大陽台。
周銘簡單的佈置了一下新的出租房。
大陽台成為了他的工作室,電腦擺在這裡,再放幾盆綠植,可以很愉快的坐在這裡剪輯視訊,或者是寫論文。
客廳裡麵冇有電視,整個電視牆都可以投影電筒對映的1980年的風光,電視牆的右側是牆壁,擺了一排貨架。
周銘拿出手機修改了拚夕夕還冇有到訂單的收貨地址,隨後又購買了冰櫃。
買的羊肉和兔肉要慢慢拿出去,得先凍在冰櫃裡纔能夠保鮮。
忙完這一切之後,他拿出了肥宅快樂水,開啟電筒,在電視牆上投影出1980年的情景。
並且將視野挪動在了公社政府那邊。
一輛前蘇聯的達拉牌汽車停在了公社院子裡麵。
公社主任郭興田、副主任陶軍以及其他的班子成員和中層都在門口迎接。
蘇利民頂著黑眼圈站在了人群的最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