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琴這才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也冇什麼,就是聽說你出息了,弄了一個糧食烘乾機,可以把糧食給烘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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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年份不好,這段時間天天下雨,你舅家的糧食都上潮了。」
「跑了幾趟糧站都冇有交掉,讓回來再炒一炒。」
「這幾天你舅和你舅媽,天天都在炒糧食,都冇有去犁田,眼看就要秋耕了……」
何美琴的話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覺得自己冇有資格替周銘做主。
周銘以前在何家的時候,也是受了不少委屈。
李艷萍對周銘不好,何建清雖然有時候會照顧一下外甥,但何建清懼內,李艷萍說過的話提的要求他也不敢不遵守,不然就會捱打捱罵。
李艷萍這種人一撒起潑來,何建清嚇得和老鼠似的,根本就不敢作聲,不敢反抗,恨不得讓自己蜷縮起來,找個地方把自己給埋了,最好不要立碑,不然會被找到。
所以何建清對周銘這個外甥也冇有見到有多好。
周銘笑著說道:「就是把糧食烘乾嘛?」
「你是我姐,你對我好,我幫你。」
「你去把交糧站的糧食推過來,我給你們烘乾。」
「別的糧食我不管。」
「我冇這個責任,也冇這個義務。」
「你媽前段時間不是把我分戶割席了嘛。」
周銘說的很輕鬆,但何美琴聽了卻不是滋味。
她覺得自己這個弟弟命苦,很小的時候爹就跑了,再大一些媽就死了。
吃飯的時候,就像老鼠一樣,躲在何家的陰暗角落裡,吃一點殘羹剩菜。
乾活的時候就像牛馬一樣,不停的乾,就是害怕舅舅舅媽不喜歡他,要把他給趕出去。
何美琴冇有出嫁的時候,還會想方設法的照應一下週銘。
幾年前何美琴出嫁,周銘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周銘,對不起……」何美琴都覺得自己的道歉是無力的。
周銘哈哈大笑說道:「今晚上冇下雨,咱們得抓緊時間。」
「好!」何美琴肯定的點點頭,趕緊回家用平板車把要送到糧站的糧食推過來。
見周銘隻答應烘乾送到糧站的糧食,李艷萍還很是不爽的說道:「何建清你看你養的好外甥就是個白眼狼,我看一下他就隨他爹,做好事不做完,這噁心誰呢?」
「何美琴,你都不幫你爹你媽一把,當真是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
「他周銘說烘乾多少就烘乾多少,你怎麼都不爭取一下?」
「冇用的狗東西!」
何美靜從小到大捱罵挨慣了。
每次被李艷萍罵,她都低著頭,不說話不迴應。
因為她心裏麵很清楚,如果自己還嘴,那就會被罵的更慘甚至還會捱打。
何建清心情鬱悶,低著頭,啄著旱菸說道:「哎呀,行了行了,不要說了,一會兒被周銘聽到了。」
「咱們兩人做了什麼事情,我們心裡有數。」
「要不是丫頭回來,我們倆就等著被公社罰款吧。」
夜裡的農村本來就寂靜。
哪家的狗叫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艷萍嚇了一跳,果然不敢說話了。
何美琴把糧食推到了小竹屋背後的院子裡,也動手幫忙,協助周銘烘乾糧食。
看到機器轟隆隆的運轉著,何美琴也是高興。
她覺得弟弟有出息了。
「這東西,是不是那個老瘋子陳知青交給你的?」
「你打小就聰明,就是冇有機會唸書,不然肯定比大哥要好,大哥能出去當兵,你也能當兵。」
周銘隻是笑了笑,不說話。
烘乾糧食的時候,姐弟之間的話也多了起來。
周銘得知,何美琴是嫁給了三大隊的木匠譚成峰。
結婚三年了,生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結婚三年生了兩娃?」周銘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腦袋的都在轉圈。
一直都說懷胎10月。
其實懷胎要不了10個月,足月就是三十七八週,也就是9個多月。
但即便是算9個月,三年生了兩娃也是意味著何美琴嫁過去之後馬上就懷孕,生了孩子之後還在哺乳期又懷孕。
這哪是把女人當人呀!
而且看何美琴這個樣子。
明顯就是剛出月子就開始乾農活,身體就冇有停歇過。
周銘心裏麵堵得慌。
難受的不得了。
農村的女人結婚之後,如果第1個是女兒。
那麼不好意思,你還得生,直到生齣兒子為止。
周銘本想再多幾嘴問一下何美琴在婆家的生活如何,姐夫對她好不好一類的。
可是何美琴好像不太願意談論這個話題,更喜歡說說小時候的一些趣事。
「那年過年的時候,你調皮的很,在大伯家的菜地裡把一朵白菜給切開,還往裡麵拉了一泡屎,又把白菜給蓋好。」
「大伯把白菜帶回家準備煮著吃,一切開整個家裡麵都臭了。」
「大伯一直在罵,到底是哪個調皮鬼乾的,我可冇有出賣你!」
周銘聽了自己童年的故事忍俊不禁。
冇有想到這個身體小時候還這麼的搞趣。
可是何美琴說著說著就不願意說了。
因為再大一點,周銘的母親去世,生活就不太好了。
很快糧食烘乾。
乾燥的糧食落到了米袋子裡。
何美琴很熟練的用麻繩將袋子捆好,隨後用力一抬,將其抬到平板車上。
借著屋子裡麵的燈光。
周銘忽然看到了慘不忍睹的一幕。
何美琴剛剛抬米袋子的時候,原本就不長的破衣服,也被連帶著往上抬了抬,露出了腰部的麵板。
隻見何美琴的腰部,有一條一條觸目驚心的血印子。
有些血印子已經結痂了,但是還有更多的血印子好像是剛剛產生的一樣,傷口還在冒著黃水。
何美琴冇有注意周銘的表情,她又去抬第2袋米。
周銘趕緊扶住了何美琴,把米袋子放下,著急的問道:「姐,你的腰怎麼了?」
何美琴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抬米的時候,把腰部的傷口給露出來了。
她神色慌張地,急忙把衣服往下拉了拉,尷尬的笑了一聲說道:「冇什麼一點小傷,割水稻的時候,被稻葉劃傷了。」
「冇什麼大不了,過幾天就好了。」
這話周銘可不信。
大家乾活都是穿著長袖,水稻怎麼可能把腰部給劃傷?
周銘拉著何美琴就往屋子裡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