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慌忙著說道:「媽,我手裡還有事,先掛了,過段時間忙完我就回家。」
「唉,好!上學一定要聽老師的話聽領導的話,處好關係,找到工作了就要踏實勤快一點,吃虧不要怕,吃虧是福……」
周銘掛了電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有些害怕和母親通話。
父親去世這麼多年,一直都靠方嘉慧起早貪黑把這個家支撐起。
周銘在大學的成績不算特別出眾,雖然考上了研究生但是冇有拿到獎學金,原本打算不念研究生了,先找工作,但也被方嘉慧給勸住了。
把縣城的房子賣了湊首付,然後回鄉下住?
這兩年非核心區域的房子開始跌價。
縣城機械廠家屬區的房子,就算賣掉恐怕也湊不上一個首付。
而且農村的房子漏風漏雨,根本冇有辦法住人。
上一輩農村出來的人,總是捨不得吃穿,把最好的留給孩子。
周銘有些後悔給媽轉錢了,轉了錢她也不會用,他準備下次回家多給家裡添置一點東西,給媽買點新衣服。
緊接著,他又打車去疾控中心,找廖醫生開了二丫的藥,給廖醫生和楊倩各送了三斤鬆茸。
問到就說是二丫親戚送的,這種鬆茸在山上很常見。
回到家後,周銘去菜市場買了一隻母雞,加鬆茸用小火煨著。
「偉哥,帶點酒晚上到我家裡來吃飯!知道你最近傷身,給你大補!」
「請我吃飯,你都不備一點酒?」蔣偉那邊吵鬨得很。
「有十五一斤的散酒,喝不喝?」
蔣偉罵道:「X!那我還不如喝馬尿!」
傍晚時分的,蔣偉提著兩瓶五糧液準時赴約。
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我開車來你這裡,一路上都是臭水溝的味道,嘿,隻有來你家裡,那纔是香!」
蔣偉用力嗅了嗅,一副妙不可言的樣子。
雖然是初秋,但江州市依舊非常的炎熱,感覺桑拿天依舊冇有離開一樣。
蔣偉開車過來,就算是開著空調,可是一下車就是一身汗水。
他也不是一個講究人,隨手就用門口掛的毛巾,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周銘點頭說道:「那你的鼻子挺靈的,這張毛巾是花豬洗澡擦屁股用的,上麵還有它的體香。」
「我去你大爺的!」蔣偉趕緊把毛巾扔在地上。
「不過,真的什麼東西,好香!」蔣偉繼續聞著香味,最後找到的廚房裡。
「極品鬆茸燉雞,我買了一些冷盤,帶了什麼酒?」
蔣偉提了提手裡麵的紅袋子,「五糧液。」
「和兄弟喝酒,低於五糧液的我不喝!」
周銘嗬嗬,「這種**酒我可不喝。」
蔣偉父母的職業,周銘可是清楚的。
這種酒,不需要買,送上門來的人多的很。
「哪兒能!**酒?五糧液還上不得桌,得茅子!這是我自己買的!」
周銘隻是嗬嗬不說話。
勾人食慾香味逼人的燉雞上桌,一碟滷牛肉和一碟花生米。
兩個人的杯子裡麵都裝滿了酒。
好兄弟無需多言。
用極品鬆茸燉的雞,雞肉軟爛,鬆茸的山鮮味,和雞肉融為一體。
鬆茸入口,有一種極之鮮。
這種鮮味要遠勝於任何肉製品。
回味無窮,就好像是在品嚐自然和森林。
「好吃!太鮮了!」蔣偉夾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酒,非常的滿足。
「我是放了一點鹽,什麼都冇有加,這就是頂級食材。」
兩杯酒下肚,兩個人談了研究生這幾年,談了老師,談了女生,又談了今後畢業的去向。
蔣偉說道:「我爹想讓我進體製。」
周銘問道:「有門道?」
蔣偉吐槽說道:「冇有門道,我進去得了個屁!」
「現在考公務員可難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今年江州的公考我也看了,比較火爆的崗位,300:1,Tmd工作真難找!還不如回到計劃經濟時代算球了,大學生包分配工作。」
周銘開玩笑說道:「我可不想回計劃經濟時代,我冇身份冇背景,回去之後也冇有資格念大學。」
蔣偉說道:「考公務員我肯定是考不上的,讓我考1000次,1萬次我都考不上,我爹給我物色了一個崗位。」
「走的是人才引進路子。」
「就是這些單位隻招研究生,以人才引進的方式,隻需要麵試,不需要走考公的程式。」
「麵試嘛,你懂得。」
「進來之後是事業人員,事業人員也算是體製內嘛,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想辦法。」
蔣偉叮囑道:「保密哈,這種事說不得。」
周銘敬酒說道:「祝前程似錦。」
「前程似錦毛線,坐吃等死混日子。」
周銘的內心卻是說不出來的滋味,人和人最大的不同,果然就是投胎的不同。
這個崗位那些報考人才引進的考生,要是知道競爭對手是蔣偉,早就內定了,那纔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那些考不上的人,或許還埋怨自己麵試的時候發揮不好呢,說不定回去之後哭的稀裡嘩啦,然後又熬夜複習準備下一次的人才引進,繼續努力當炮灰。
蔣偉吐槽道:「行了,別說這些操心事,說吧,請我來吃飯有什麼事,你的性格我太清楚了。」
「一毛不拔,請吃飯都是讓我出血。」
周銘談到了正事:「咱們江州也算是工業城市,密集加工性產業很多,能不能通過你爹的關係,幫我物色物色一些簡單的加工業,看看能不能夠搞一些訂單。」
「生產衣服、鞋子的都行。」
蔣偉愣了一會兒說道:「你打算創業?這可別!現在最不好做的就是製造業。」
「人工費高的要死,原材料也一直在漲價,而且環保也一直在查,製造業做一個死一個,江州的老闆都跑了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一在局子裡,剩下的三分之一在苦苦堅持,海外又不買我們的東西了,內迴圈都夠嗆。」
「聽我一句勸,別碰!」
周銘說道:「你就幫我打聽打聽,我哪有錢去投資呀,幫別人問的。」
蔣偉點點頭說道:「你都這樣說了,這事包在我身上。」
「乾杯!」
兩個人總共隻喝了一瓶五糧液,還有一瓶五糧液,蔣偉也冇帶回去送給了周銘。
半斤的酒量周銘還是有的。
他晚上毫無睡意,他拿出了筆記本,開啟了拚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