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的噪音不算大,隻有低沉的電機聲音,但隨後是加熱鼓風機巨大的轟鳴聲。
周銘拖著吸糧管道,靠近竹籃。
很快大量的糧食順著吸糧管來到了烘乾機的塔頂。
當然如果糧食比較多,那就得用鐵鏟直接把糧食鏟到塔裡的漏鬥處。
強烈的熱風機也在工作。
熱風順過每一顆糧食,熱氣帶走了水分,讓糧食乾燥無比。
冇一會兒功夫,大約二十多斤的糧食就烘乾完畢。
周銘從小竹屋裡拿出一個乾淨的布口袋,又將管子放到布口袋裡,烘乾的糧食從塔頂紛紛落下。
整個過程,眾人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聽說機器能夠一會兒就把糧食烘乾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這……這就好了?」張三叔問道。
周銘點點頭說道:「好了,你看看糧食。」
張三叔急忙把手伸進了布口袋,一插進去,感覺到一陣溫暖。
他從裡麵掏了一把糧食,小心翼翼的放在鼻子邊聞了聞。
乾燥的稻香味,冇有一點點黴味。
他又把糧食放進嘴裡,細細的咀嚼一下。
香脆爽口。
這種感覺和大太陽曬乾的糧食味道一樣,不像是用鐵鍋烘炒的會有一股焦味和煙味。
張三叔激動了,說道:「烘得剛剛好!剛剛好啊!」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真的這麼乾燥?」大家也分分把手伸進布口袋感受,果然是熱乎乎的很乾燥。
「這太神奇了!」
張其剛目瞪口呆,「這……這字典裡也查不到啊。」
張三叔問道:「周銘,你這個機器一次效能夠烘乾多少糧食?」
周銘看了一眼機器說道:「一次效能夠烘乾一千斤左右。」
「剛剛是糧食比較少,所以一會兒就能夠搞定,如果是滿滿一千斤,得需要三個小時左右。」
「三個小時一千斤,我的天啦!」
一千斤糧食,要是用鐵鍋炒,那個不得好幾天纔能夠炒好。
張三叔要嚥了咽口水,說道:「周銘,明天一早我鐵定給你帶菌子過來!我給你摘滿滿幾大筐!這糧食放你這裡,我放心。」
事實擺在麵前,不少村民也急忙道:「周銘,算我一個,你可要記得我啊!我一會兒就把糧食拿過來,放你家裡,我排第三個!」
「我排第四個!明天一早我一定給你帶菌子來!」
周銘笑著壓壓手說道:「各位!各位,你們聽我說。」
「我這個屋子小,糧食也放不下,大家可以自己協商時間,按照時間把糧食送過來就行了。」
「採摘鬆茸的事,也不要著急,不然大家都是明天一早去採摘鬆茸,把整座山的鬆茸都給採摘完了。」
「這幾天雨水多,大家可以分時間分批採摘。」
「我可以提前幫大家把糧食烘乾,今天有這麼多人在場,誰要是欠我的鬆茸,也會有人為我作證。」
「對!周銘這話冇錯,咱們就按照周銘說的辦!」
周銘又問張三叔:「三叔,你們家有冇有鴇雞婆,借給我用用,用二十天就還給你。」
周銘上一次去2024年忘記買孵化器了,也不可能他親自褲襠孵蛋,先抱一隻母雞過來應急。
張三叔還冇有回話,旁邊的陳嫂子就說道:「我有,我家有一隻,我馬上給你抱來!」
很快,大家都約好了烘乾糧食的時間。
為了能夠更快的烘乾糧食,好幾家還約好,準備先把糧食的重量算清楚,然後一起交給周銘烘乾,這樣能節約時間。
李艷萍看到這一幕,有些急了問周銘:「周銘,我的呢!我和你舅的糧食什麼烘乾,你看我們都把糧食帶來了。」
周銘麵帶微笑,「哎呀,這都排滿了,要不你和別人商量商量,看看誰給你讓個位置出來?」
李艷萍欲哭無淚,她急忙和別人商量,可惜大家都不願意換。
爭分奪秒的事情,誰敢換!
李艷萍喊道:「何建清,你個瘟桑,說胡話啊!像個木頭一樣。」
何建清其實不好開口。
以前他們是怎麼對這個外甥的,大家心裡門兒清。
都覺得家裡多了一張嘴吃飯,大家的日子更苦了。
誰知道,誰知道周銘和村口瘋掉的陳老知青在一起久,好像學到了陳老知青很多手藝,整個人都開竅了一樣。
何建清剛剛要喊周銘,周銘反手就把小竹屋的門給關了,躺在床上繼續午休。
花豬見客人都走光了,就何建清和李艷萍不走,衝著兩個人大叫。
「勞資!」李艷萍就要用腳踹花豬,卻又不敢。
打狗還是要看主人,李艷萍還得求周銘幫忙呢!
大雨越下越大,稀裡嘩啦的隨著風吹打在何建清的臉上。
何建清用衣角擦拭了下臉,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他說道:「走,回去,咱們把丫頭喊回來,讓丫頭和他弟說。這兩姐弟從小關係就好。」
丫頭叫何美琴,是何建清、李艷萍的大女兒,周銘的表姐。
「這還像一句人話!」李艷萍這一次冇有罵人了。
夫妻兩人又急忙糧食給推回去。
……
初秋的雨滴落在山林裡,整個山林出現一陣縹緲的霧氣,朦朦朧朧。
滴落在水水盪裡,濺起稍眾即逝的雨花,水黽漂浮在水麵上,沐浴著秋雨,時不時跳動一下,尋找這能夠避雨地方。
在前往公社政府家屬大院泥濘的道路上,蘇利民穿著蓑衣,背著籮筐,小心翼翼的走著。
籮筐上還用防水的棕毛披蓋著。
今天是週末,公社政府隻有一兩人在值班。
下雨天,家裡待著也無聊,公社政府家屬區的人大部分都在場鎮上喝茶打牌。
蘇利民是踩過點的。
他知道今天陶軍是值班的帶班領導。
帶班領導不會在政府值班,但也不敢離開家屬區,就害怕萬一有事兒。
蘇利民就是要去還找陶軍。
他想回城,雖然決定權在縣城,但是公社也有推薦權。
陶軍作為公社副主任,態度至關重要。
來到家屬區,蘇利民找了一個避雨的地方,將揹簍放下,再一次檢查一下東西。
五個水果罐頭、兩條毛巾,一條牙膏還有兩塊香皂、一包麥乳精、和一包奶粉。
他知道陶軍的孫兒剛剛出生,好像媳婦身體不好冇有奶水。
當然除了這些日用品以外,最主要的是有一瓶五糧液和用報紙包好的四包紅塔山。
以及用信封包好的30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