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還真的把周銘給問住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在醫院看病需要做各種檢查,抽血、做B超甚至做CT,等把所有的檢查做完後,醫生纔會慎重的給你開藥。
原本幾塊錢甚至幾十塊錢的藥就能夠解決的問題,現在少說也得好幾百。
周銘在研一的時候,得了流感,前前後後在醫院折騰一週,花了一千多才勉強治好。
讓周銘最無語的是,醫生明明知道自己是就是某種型別的流感,依舊讓周銘做了一堆檢查,要紙麵報告確定病情,最後纔敢開藥。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醫生給病人看病,第一要務已經不是救死扶傷,而是謹慎的保證自己先不出錯。
想著1980年的二丫,看著2024年的車水馬龍。
社會的經濟變好了,但人在這個時代也冷漠了。
周銘很冷靜的說道:「廖醫生,如果出了問題我負責!」
「孩子冇有父母,一個人和爺爺相依為命,家裡又在偏遠的地方,冇有錢也冇有條件看病。」
「你是醫生專家,你比我有話語權,我覺得血液報告和她的照片已經給能夠說明問題了。」
「按照最壞的打算,如果她真的病情嚴重,出現了肝硬化,那她也是冇有辦法手術治療的,隻有請廖醫生開一點相應的藥物,讓孩子身體好受一點。」
周銘的話一半真一半假,但是目的是善意的。
如果二丫真的出現了肝硬化,周銘也是愛莫能助,隻能希望孩子少瘦一點痛苦。
楊倩看到了二丫的照片和視訊,眼淚差點就落下來。
特別是知道孩子才六歲更是心疼不已。
現代的小女生,看到在泥濘中找不到吃的流浪貓都會難受得不得了,更別說是一個活生生的小女孩。
楊倩幾乎用祈求的語氣喊道:「廖醫生……」
廖醫生嘆息一聲說道:「按照規矩是要做檢查的,免費治療也是要檢查的。」
「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你詳細給我說一下小女孩的情況,我這邊做個病歷。」
隨後周銘又再次詳細說了二丫的病情。
廖醫生做完記錄之後,說道:「以我從事寄生蟲相關疾病多年的經驗來看,孩子年紀不大,應該僅僅是肝損傷導致的腹水,還達不到肝硬化的程度。」
「肝臟是可以再生的,我們通過驅蟲、排水治療,徹底的消滅血吸蟲後,損傷的肝臟會再生的。」
廖醫生說道:「我這邊開一些藥,你一會兒去拿。」
「我們首先採取吡喹酮驅蟲,採取輸注白蛋白、服用利水藥物排腹水,採用頭孢克肟抗炎。」
「按理說,這種腹水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腹部穿刺抽吸,但你說他們那邊醫療條件達不到,就採用藥物吧。」
「白蛋白一定要注意儲存,溫度是2到8度,採取靜脈滴注的方式,用法和劑量我都寫清楚,你要叮囑當地的醫生。」
「吡喹酮我也給你開了相應的劑量,你要注意,吡喹酮的用量是逐日增加,這樣纔有效果。」
「治療期間,要保證孩子的營養,多吃瘦肉、雞蛋、乳製品等,增加機體免疫力。」
「我會給寄生蟲防治科的李科長說一聲,讓他給你配一點消滅吸血蟲釘螺的藥物。」
「到底是什麼地方居然還有血吸蟲感染人的事情發生,當地防疫站是乾什麼的,怎麼不上報。」
周銘看著廖醫生的一通操作,有了小時候去醫院看病的感覺。
那個時候的醫生,和患者共情,大部分都是主動作為,為了病人著想,隻要能夠治好病,怎麼便宜怎麼來。
廖醫生看著周銘還盯著自己,說道:「還有什麼問題?」
周銘嘿嘿笑道:「冇有問題了,謝謝廖醫生,我為剛剛的態度向你道歉。」
「對了,多少錢?我去視窗支付。」
廖醫生笑著搖搖頭說道:「治療血吸蟲病不花錢,白蛋白是要付費的,不過也不貴,算我帳上了,孩子這麼可憐,我也獻一點愛心。」
周銘也不客氣,連聲道謝。
離開防疫站的時候,周銘的手中有兩種藥物。
一種是給二丫治病的,還有一種是消滅釘螺的。
因為釘螺是血吸蟲的媒介宿主,所以把釘螺給消滅乾淨了,那麼血吸蟲就冇有了。
防疫站給的藥是氯硝柳膠。
李科長給了好幾個編製口袋,一邊安排工作人員往蔣偉的車輛後備箱塞,一邊說道:「先用著,不夠還有。」
「但具體是哪個鄉鎮出現了這個情況,你還是給我說一聲,我們可以對口支援一下嘛!」
「這要放在這裡都要過期了,還好你來了,給咱們清庫存,我們還免得找工人搬出去,花錢不說,還得做無汙染處理。」
一聽這話,周銘簡直是哭笑不得。
真的是餓的餓死,撐的撐死。
周銘道謝之後,這才和蔣偉離開防疫站。
蔣偉在車上說道:「你還真的去貧困山區扶貧了呀?」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這個小女孩看著太可憐了,有冇有捐款方式?我也獻一點愛心。」
一聽這句話,周銘來精神了。
他現在什麼都缺,當然最缺的就是錢。
在拚夕夕買了一大堆東西放在1980年,讓他已經入不敷出。
在冇有找到更好的掙錢的辦法之前,還真的需要蔣偉的支援。
周銘直接開啟了手機的收款碼,「有啊,你可以給我,我代替你轉達,還讓小女孩給你寫一封感謝信。」
蔣偉說道:「感謝信就不用了,我給1000塊錢支援一下吧。」
周銘說道:「好事成雙,直接來2000,2000塊錢你少泡點妞,少開一次房就有了。」
蔣偉對錢冇啥概念,直接把2000塊錢轉了過去。
周銘樂嗬嗬說道:「哎喲,蔣總慷慨,我代表二丫,謝謝蔣叔叔。」
蔣偉把周銘送到城中村的出租房之後說道:「銘哥,有時間還是來來學校,好幾次上課你都不在,我擔心學校又找你的茬,處理你。」
「謝了,蔣總!」
回到家的周銘,先用蔣偉支援的2000塊拚夕夕的帳單給還了,隨後又給二丫買了一些牛奶、雞蛋和牛肉,當然最重要的還有打點滴的裝置和生理鹽水。
緊接著他開啟電筒,觀察著1980年的紅旗公社,思索著一個很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