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一喊「報告」,張顯強和陳琴的內心一顫。
他們趕緊盯著周銘,害怕周銘在領導麵前告他們的狀。
周銘指著桌子說道:「報告陶主任,剛剛各位領導來之前,張家的人不問青紅皂白,對著我的家裡一通亂砸。」
「不僅把桌子給我砸壞了,最主要的是上麵的一些重要資料和一些裝置的零件都給我搞掉了。」
「這些資料和零件我都籌備了好久,準備對裝置進行進一步改良的。如果改良好了,碾米機一次性可以碾米上百斤,烘乾機同樣也是上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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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損失慘重,又得重頭開始,冇有一兩年弄不好了。」
「陶主任,你剛剛說的大家都是一個大隊的,應該互幫互助,我非常讚同,偉人也說過『切革命隊伍的人都要互相關心,互相幫助,互相支援』。」
「我願意幫助大家,但是我這些損失……」
周銘痛心疾首得說道:「桌子損壞了是小事,最主要的是那些資料和好不容易做出來的裝置零件,全都毀了!」
「他們把資料給我撕碎扔水溝裡,零件也不知道給我扔到哪裡去了。」
陶軍一聽說,改良裝置之後,一次性可以碾米上百斤,烘乾上百斤糧食,很是激動!
這東西要是搞出來,公社拿到縣城去顯擺一下,那可是掙臉麵的事情。
可是又聽說,這些重要的技術資料,居然被張家的人給毀了,他腦殼發暈氣得心肝痛。
陶軍極其憤怒的為周銘主持公道:「該賠償就要賠償!」
陳琴這下著急了,解釋道:「陶主任!我們冇有!我們冇有毀壞什麼資料啊!」
「你看,你看這桌子,也最多,最多被扁擔打得缺了口,哪兒有什麼毀壞呀!」
張顯強和張顯龍兄弟二人也解釋道:「就是啊陶主任,我們根本就冇有注意什麼資料,什麼零件,這根本就是周銘在胡說!」
周銘二話不說,立刻走到院子裡,然後拿了一把被雨水和泥土浸泡的稀碎的紙走進來,將這些資料擺在地上,說道:「各位都可以看看!這就是張家人乾的事!」
「上麵都是我總結的資料,他們把這些資料都撕碎了,扔在外麵的泥坑裡,什麼都看不到了。」
陶軍一看這些資料,可不是嗎!
都撕成了碎渣又浸泡在泥漿裡,除了極個別的能夠看到字和類似於裝置的結構圖外,別的什麼都看不見。
陶軍很是生氣,說道:「張其宏!你是大隊長,你說怎麼處理,這要是影響了裝置的改良進度,你們二大隊擔負不起責任。」
沈秋萍看到這一幕,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一直盯著周銘,如果這事是真的,那真的是重大損失啊!
「不是!不是!」陳琴著急了,「這不是我們弄的,我們都冇有看到過什麼資料,我們……我們是在捉姦的,怎麼會毀壞資料。」
張顯強也急著辯解:「隊長、陶主任,我們真的冇有碰過資料啊!」
這一堆資料是裝置的說明書。
周銘按照說明書安裝使用裝置後,為了避免自己忘記帶回2024年,就將其撕得稀碎,準備做飯燒掉。
現在派上了用場。
張其宏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問道:「高鳳,你在現場,你怎麼說。」
張顯龍急道:「鳳,你可要說實話啊!我們真的冇有碰過什麼資料啊。」
陳琴:「就是啊,鳳,你可以不許說謊,趕緊給隊長和主任解釋啊!」
看著一臉著急丈夫和大伯哥、大伯嫂,高鳳陷入糾結。
但是想著六歲的女兒二丫因為生病,挺著比例完全不協調的大肚子。
想著二丫永遠冇有辦法吃太爺爺的雞蛋。
高鳳知道,隻有周銘纔會給二丫治病。
但想著丈夫平日裡對自己的辱罵和毆打,高鳳又無比恐懼。
激烈的思想鬥爭之下,高鳳低著頭,不說話。
陶軍什麼事情冇有經歷過,什麼人冇有見過,一看高鳳的表情,心中已然有數。
張顯龍一下就急了,「你說啊!你趕緊說話!」
這一吼,又把二丫嚇哭了。
高鳳抱著二丫,也哭。
張顯龍急得抄著扁擔就要去毆打高鳳。
「你個賤婆娘,我就知道你們兩人有姦情,看我不打死你!」
在陶主任麵前,張顯龍居然要用扁擔打人,有理也變得冇理了。
在眾人看來,張顯龍這就是狗急跳牆。
張其林立刻招呼治安隊員把張顯龍按在地上,並怒斥道:「張顯龍,你在乾什麼!」
張顯龍一邊地上掙紮,一邊喊道:「我要打死這個賤婆娘!」
張其林上去就給了張顯龍一個耳光,「故意傷人,你想坐牢是不是!」
一個巴掌把張顯龍給打醒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高鳳,恨不得把高鳳給殺了。
張其林說道:「報告陶主任,事實證據清楚,張家應該賠償。」
可是怎麼賠償,張其林有一些犯難了。
如果說損壞物品還有價格,但是損壞技術資料,這事兒就說不清了。
陶軍還是要徵求周銘的意見。
「周銘你覺得應該怎麼賠償?」
「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夠儘快的完善裝置的更新。」
周銘嘆息說道:「其實桌椅板凳什麼都弄壞倒無所謂,修修補補都可以用。」
周銘這樣一說,張家兄弟兩人長舒一口氣。
哪兒知道周銘又說道:「但是技術資料還有一些零部件,的確是花費了太多功夫。」
「我現在又要重新找資料和材料重新設計和製作,非常的耗費精力和時間。」
「這樣吧,就賠個500塊錢吧。」
沈秋萍用實際行動對周銘表示支援,說道:
「陶主任,有很多零件並不是一些廢舊機械裝置拆下來就可以用的,還要花費很多的功夫去設計和打磨,我覺得500塊錢合情合理。」
蘇利民有著自己的想法,他也跟著說道:「我也覺得合理。」
「啊!!」陳琴一聽這個數字,嚇得驚掉了下巴。
500塊錢呀!
1980年,縣城的普通工人一個月的收入也最多30來塊錢。
農民的收入還要低得多。
周銘張口閉口就要500塊錢,這是要了他老張家的命呀。
陳琴喊道:「冇錢!我冇錢!」
「張顯龍,我們是幫你找媳婦纔過來的,打砸也是你在動手,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可不要推到你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