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夠更好的生活在這個年代,周銘在2024年做了很多功課。
七十年年代末期,知青雖然可以返城了,但是依舊有大量的知青滯留在了農村。
大部分滯留在農村的這些人,都在想方設法的回城。
在城裡有關係的找關係回去,冇有關係的就創造條件。
比如有些女知青為了能夠儘快的回城,會付出一些代價。
七八十年代的農村,對大部分知青而言並不是世外桃源,更不是山清水秀,而是度日如年的苦難。
冬天透骨寒風裡,淩晨四五點就要在田裡挖冬馬鈴薯。
(
夏日的烈日下,光著腳頂著螞蝗和血吸蟲的侵擾,在水田裡插秧。
還有夢魘一般的農場——餵牛、趕羊、打草,以及永遠都吃不飽的肚子和永遠都感覺濕潤的被子。
如果生活上的艱苦還能夠克服,那麼心裡和生理上的痛苦則讓知青們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
在女孩子特殊的時期,用冰涼的井水洗澡。
夜晚裡,還要麵臨一些男人騷擾。
和沈秋萍同時做知青的一個女孩子,就是因為被侵犯,選擇了在寒冷的冬夜,跳入了冰冷刺骨黑水河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沈秋萍聽周銘這樣一說,身體明顯一愣。
他們這些人,除了少數兩三個人在去年已經想辦法找關係回城市了,剩下的都在等安排。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留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刻骨銘心的煎熬。
那麼……周銘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秋萍看著周銘的側臉,思索著,難道他有辦法讓自己回城嗎?
周銘指著後院竹林裡麵的碾米機說道:「謝謝沈社長的幫助,如果不是沈社長幫我提供原材料,和我一起探討設計,我也做不出碾米機和這一台糧食烘乾機。」
沈秋萍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周銘這是要以碾米機和糧食烘乾機的發明,為自己回城裡鋪平道路。
沈秋萍心動了!
如果縣城的知青辦知道自己研究了不輸大城市的碾米機,自己肯定有機會回城,而且還能夠進一些好單位。
但是!
沈秋萍有一個問題搞不懂。
周銘為什麼要幫助自己。
難不成周銘喜歡自己?
沈秋萍的內心一通胡思亂想。
但是她又覺得不太對。
她能夠感覺到周銘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冇有一點雜念,和蘇利民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蘇利民看自己的眼神都牽絲了,恨不得一口把自己給吞下去。
那周銘為什麼幫助自己?
沈秋萍細細回想著剛剛周銘說的話——如果不是沈社長幫我提供原材料,和我一起探討設計,我也做不出碾米機和這一台糧食烘乾機。
提供原材料?
對了!
沈秋萍的瞳孔急劇收縮。
她詳細端詳著碾米機和烘乾機。
兩個裝置都是用大量的鋼板焊接,其中至少有一個電機。
這兩個東西是怎麼來的?
周銘不過是一個農民,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別說是電機和一些砂輪、鋼絲刷等部件。
在農村,一塊鐵皮都不好找。
那麼周銘是不是解釋不清楚這些裝置是怎麼來的,所以纔想和自己合作,各取所需?
沈秋萍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有著剛剛當知青時,晚上去農場偷土豆的那種罪惡的刺激感。
明明知道是錯的,但是冇辦法啊,肚子餓,得弄吃的。
而周銘則是一直笑意盈盈看著沈秋萍。
他很淡定,也相信沈秋萍會同意的。
都是知青,為什麼沈秋萍要想辦法做到公社的農技社社長?
除了因為自己的農業和機械知識紮實以外,就是希望能夠爭取表現好點早一點回城。
但為什麼去年回城好幾個知青,沈秋萍冇有回去?
這就證明僅僅是努力不行的,得有背景。
這一年又一年過去了,沈秋萍還冇有回城,心裡著急是肯定的。
周銘為什麼會選擇沈秋萍。
也因為沈秋萍是農技社的社長。
農技社負責農業技術以及農業農具和機械。
周銘用電筒看過地圖和環境,公社後麵有一個場地。
看情況應該是縣城機械廠設定在紅旗公社的一個零部件堆場,而堆場則是由公社在管理。
那麼,作為農業社社長的沈秋萍去拿一點的廢舊備用的機械零部件用在正途,問題不大吧。
周銘用這些零部件生產碾米機為公社服務,問題不大吧。
這樣周銘依靠自己的能力生產的一些農技裝置就說得清。
至於沈秋萍依靠什麼理由把什麼零部件拿過來,這就是沈秋萍考慮的事。
人,總要有付出纔會有回報。
半響,沈秋萍用貝齒咬了咬下嘴唇說道:「我們看看你的裝置。」
周銘知道,事情成了。
周銘先是開啟碾米機,將穀粒放入鬥笠中。
碾米機噠噠噠的工作著,很快,一個個白淨的大米就從出米口吐了出來。
速度非常快!
要比人工碾米的速度快得多。
冇一會兒功夫,大約十斤稻穀就全部打成了大米。
親眼看到潔白的大米打出來,沈秋萍心跳加速感到不可思議。
她立刻用手掌捧起竹籃的一些大米,放在鼻子邊細細地聞著。
很香!
隨後她咀嚼了幾顆大米。
非常的乾淨,冇有糠皮!
「為什麼這麼乾淨!」
「而且冇有碎的。」
「因為碾米機可以按照大米的粗細自動調整毛刷的位置,能夠恰好將稻殼和糠皮去除乾淨。」
隨後,周銘又演示了糧食烘乾機,並且也解釋了相關的原理。
糧食烘乾機的速度也非常快。
似乎把潮濕的糧食放進去,冇一會兒功夫,糧食就乾燥了。
沈秋萍處於極度震驚的狀態。
她在不斷的自我懷疑和自我否定中。
這些裝置別說公社,連縣城糧站的都不一定有這麼好用。
周銘一個二大隊的普通村民,到底是怎麼搞出來的!
等等!
沈秋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就算公社都不是一直有電。
大隊更別說了,根本就冇有通電。
那麼周銘的裝置是哪裡接的電?
難不成!
難不成……
沈秋萍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