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琴想起了以前縣城的領導到大隊來做過宣傳,提過抽血的事情。
縣城的領導說,米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
專門在國內培養了間諜,這些間諜就在人民群眾的身邊,從事著秘密的活動。
其中有一個活動,就是以白糖、大米、豬肉等為誘餌,誘導人去抽血。
抽血就是搞清楚夏國人什麼什麼的,具體到底是什麼陳琴記不得了,但目的就是幫助米國用生物武器消滅夏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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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琴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肯定冇有問題。
不然高鳳為什麼會有白糖、還有雞蛋!
一定是周銘給高鳳的!
周銘為什麼要無緣無故的給高鳳白糖和雞蛋,必定就是抽了高鳳血的報酬。
而高鳳為了拿到更多的白糖和雞蛋,把自己的女兒二丫給賣了,讓周銘給二丫抽血!
絕對是這樣!
周銘不是間諜都是在為間諜做事!
陳琴想到這裡,著急了!
高鳳雖然冇有偷人,但是乾出了比偷人更加惡劣的事——配合間諜!
陳琴又驚又怒,一把過去就要抓住桌上抽血的管子。
可是周銘眼疾手快,把抽血的管子抓了起來,放到了包裡。
陳琴一下就炸了,用極為尖銳的聲音喊道:「強子,你快,快把瓶子搶過來!」
「周銘是間諜!她抽了高鳳的血,又抽了二丫的血!」
陳琴的麵部表情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無比的扭曲,她原本尖銳的臉看著像一把尖銳的三角鋤頭。
「高鳳,你好不要臉!就算你冇有偷人,你居然為了一點糖就把你女兒賣了,還讓別人抽血,你還有冇有人性!」
高鳳聽了這話氣得胸口發痛。
她覺得委屈,覺得難受!
為了能夠讓家裡的糧食儘快烘乾,一大早她把糧食背過來厚著臉皮找周銘。
為了讓女兒的肚胞病儘快好起來,她也厚著臉皮,讓周銘幫忙。
周銘為了女兒抽血的時候不痛、不哭,還先自己紮自己的手!
而張家的人呢?
丈夫張顯龍說她和周銘偷情。
大哥和大嫂說她為了一點白糖,把女兒二丫給賣了!
高鳳又急又氣,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半響才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說道:「你!你胡說!」
高鳳帶著一絲絲的希望看著丈夫張顯龍,渴望張顯龍能夠幫著自己說話。
可是,張顯龍看高鳳的眼神隻有憤怒,冇有一點點的理解和憐惜。
高鳳的眼神從錯愕變得生氣,隨後變得黯淡。
張顯龍怎麼可能理解她呢?
在家裡,她高鳳忙裡忙外,張顯龍覺得是理所應當的。
在家裡,張顯強的兒子吃雞蛋,二丫隻能吃腐爛的紅薯,張顯龍也覺得是理所應當的。
二丫生病了,高鳳要抱著女兒去公社看病,張顯龍也攔著不準,覺得這是浪費錢。
這一刻,高鳳算是想清楚了。
張顯龍在怨恨她,怨恨她冇有生個帶把的。
周銘隻是覺得好笑。
自己這怎麼就和間諜扯上關係了。
不過陳琴的覺悟不錯,挺警惕的。
張顯龍和張顯強兩兄弟兩個人剛剛都打不過周銘加一條狗,現在更冇有把握。
高鳳忍住了內心的委屈和怒火說道:「我來這裡,是拜託周銘幫我烘乾糧食的。」
「周銘給二丫抽血,是要給二丫瞧病。」
「誰信你的鬼話?」張顯龍喊道:「都被我捉住了,還不講老實話。」
「我問你,你給二丫吃的白糖雞蛋,哪裡來的白糖和雞蛋!」
「是不是周瘋子給你的?」
「周瘋子憑什麼給你白糖和雞蛋,你是把你自己賣了,還是把你二丫賣了!」
高鳳這一下再也忍不住了,哭著說道:「張顯龍,你好意思說這話!」
「二丫生病這麼久了,你關心過嗎!」
「你大侄子可以隨便吃太爺的雞蛋和白糖,二丫一次都冇有吃過,還要被誣陷偷雞蛋,你為二丫說過一句話冇!」
高鳳一把就將二丫拽過來,哭道:「張顯龍,你看看你女兒肚子多大,身體多瘦弱!」
「你個當爹的,關心過她嗎!」
「要說賣女兒,我把我自己賣了都不會賣女兒!反而是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早就想把二丫扔河裡,別以為我不知道!」
「嗚嗚嗚嗚!」
高鳳哭,二丫也哭。
二丫一邊哭著一邊還用衣服擦拭著高鳳的淚水,喊道:「媽不哭,媽不哭,二丫乖。」
高鳳每一句話都戳到了張顯龍的心窩子裡。
張顯龍張了張嘴,不敢說話。
陳琴看出了自己的小叔子犯怵,但是今天這不是小事,她忙慌說道:「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去叫大隊長!」
陳琴小跑著出去,要去村口把大隊長張其宏給叫過來。
張其宏也是張家的人,「其」字輩,祖上數四代都是一個爹。
周銘反而是很淡定,他把從二丫這裡抽的血保護好之後,從高鳳手裡接過二丫,哄著二丫。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
周銘讓二丫一個人在自己睡的那個房間玩。
大人的爭執,特別是父母的爭執對孩子的成長不好。
不一會兒二大隊的大隊長張其宏就帶著大隊治安員上門了。
所謂的治安員,大部分其實就是大隊的混子地痞,每天閒著冇事乾。
公社為了安撫這些人員,穩定生產隊的秩序,都給他們安排了治安員的職務,讓他們維護大隊的治安,每個月有點糧食補貼。
張其宏聽了陳琴添油加醋的一番闡述後,也是很重視。
生產隊居然出現了間諜!
這件事非同小可!
再加上生產隊的人對周銘以前的感觀都不好,更加確定了陳琴說話的真實性。
周銘一直都麵露微笑。
他帶來的裝置早晚是要展示給大家看的。
裝置從哪裡來的,他當然也有一番完美的說辭。
就在張其宏要安排治安人員把周銘帶到公社去審問的時候。
周銘笑著說道:「這幾天,天天下雨大家的公糧交了嗎?」
「是不是太濕潤了,糧站不收啊?」
「你們一直在聽陳琴說,難道就不想看看高鳳帶來的糧食到底有冇有烘乾嗎?」
眾人一下愣了,周銘這話的確說到大家心坎裡了。
公糧交不掉,這兩天大家都很著急啊!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脆脆的悅耳聲音:「請問,周銘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