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碧瀾靈傘撐開的藍色護罩,在承受了過量轟擊後。
終於不堪重負,如同摔碎的琉璃般炸裂開來!
靈傘本體光芒瞬間黯淡,傘麵出現數道裂紋。
哀鳴一聲,縮回原形跌落在地,靈氣大失。
“噗——!”
護罩破碎的衝擊與部分未能完全抵消的靈能殘餘,狠狠撞在束康本就重傷的軀體上。
他如遭重擊,護體靈光徹底潰散,鮮血狂噴。
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十丈外的碎石灘上,又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咳咳……咳哇!”
束康掙紮著撐起上半身,又是一大口夾雜內臟碎塊的黑血嘔出。
他麵如金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身上長老袍破碎不堪,左肩傷口崩裂,鮮血汩汩流出。
那碧瀾靈傘雖非他本命法寶,卻也是精心祭煉的防禦重器。
此刻受損,讓他心神相連下也是劇痛難當。
更讓他心頭滴血的是,陪伴他多年,耗費無數資源培育的黑石裂地蚣,竟就這樣被斬殺當場!
而他,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
“是誰……究竟是誰?!”
束康眼中布滿了血絲,憤怒、屈辱、驚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自他踏入結丹後期,成為天海教實權長老以來,何曾如此狼狽過?
即便是麵對元嬰修士,他也能周旋一二,伺機遠遁。
可今日,先是被飛塵與黑脊算計重傷,倉惶逃命。
本以為回到這隱秘老巢能得喘息,卻不料等待他的是更陰險的埋伏和如此詭異難纏的攻擊!
那些造型奇特,火力駭人的金屬傀儡。
那威力巨大,一炮重創黑石的粗管傀儡。
還有那劍法精妙,能凝出火焰劍影的持劍傀儡。
這絕非尋常勢力能擁有!
難道是飛塵那老匹夫?
不,飛塵是散修,雖交友廣闊。
但從未聽說精通傀儡之道,更別說擁有如此怪異的傀儡。
海族?
更不可能,鮫人擅肉身與水係妖法,對這種精巧的機關造物嗤之以鼻,也無力煉製。
難道是內陸某些專精傀儡術的大家族或宗門?
自己何時得罪過這等勢力?
束康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名字,卻又一一否定。
他行事向來謹慎,勾結海族更是絕密,怎會引來如此精準的狙殺?
“不管你是誰……想殺我束康,也沒那麼容易!”
絕境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凶性。
他掙紮著站起,不顧傷勢惡化。
強行提起殘存不多的靈力,神識猛然掃向四周,試圖找出操控者的藏身之處。
同時,他左手悄然縮回袖中,扣住了幾樣東西。
“飛塵老兒!是不是你派來的?!
藏頭露尾,算什麼好漢!
給本長老滾出來!”
束康嘶聲厲喝,聲音因傷勢和憤怒而沙啞變形。
他故意喊出飛塵之名,既是試探,也是想激對方現身。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海風吹過礁石的嗚咽。
敵人,依舊隱藏在暗處,如同耐心的毒蛇。
束康心中一沉。
對方不為所動,心機深沉得可怕。
他不再猶豫,眼下最重要的是逃離此地!
隻要逃出去,憑藉結丹後期的修為和天海教的勢力,總有查明真相、報仇雪恨的機會!
他轉身,強提靈力,腳下藍光亮起,就要施展遁術。
然而,就在他轉身騰空的剎那。
“嗖嗖嗖!”
數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破空聲從側麵襲來!
那不是靈力或法寶的光芒,而是近乎透明的、帶著粘稠質感的絲線!
束康重傷之下,反應終究慢了一線。
加之注意力集中在可能出現的強敵和遁走方向上。
竟被這幾道絲線瞬間纏住了雙腿和腰部!
“什麼?!”
束康大驚,隻覺纏上來的絲線極其堅韌,帶著一股陰寒粘滯之力。
不僅束縛行動,更在試圖侵蝕他的護體靈力。
他低頭一看,那絲線源頭,竟來自一隻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不遠處礁石上的怪異蜘蛛!
那蜘蛛體型如磨盤,通體暗金與幽藍花紋交織。
八隻修長的節肢支撐著充滿金屬與生物質感的軀殼。
複眼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口器旁一對螯牙微微開合。
正是,蠱皇!
“還有傀儡?!”
束康心頭駭然。
這蜘蛛傀儡何時靠近的?
他竟然毫無所覺!
這種隱匿能力,還有這詭異的束縛絲線。
他立刻運轉靈力,試圖震斷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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