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手中的血煞戮魂鐮再次揮舞,無數被他煉化入鐮中的怨魂厲魄尖嘯著湧出。
形成一道灰黑色的魂潮,主動迎向金色巨劍,試圖以汙穢怨氣消磨其上的庚金正氣。
然而,驢子這壓箱底的一擊,耗費了數萬靈石和他大半精血靈力,豈是易與?
嗤嗤嗤——!
金色巨劍勢如破竹!
那汙穢的魂潮如驕陽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凈化!
緊接著,巨劍狠狠刺在層層血盾之上!
第一層,碎!
第二層,裂!
第三層,第四層……勢不可擋!
厲無鋒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懼,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丹元精血的本命精血噴在血煞戮魂鐮上。
鐮刀血光大盛,他雙手持鐮,怒吼著斬向已近在咫尺的巨劍劍尖!
鐺——!!!!!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金色與血色的光芒瘋狂對沖、湮滅,形成一個刺目的光球,隨後轟然炸開!
狂暴的能量亂流將方圓數百丈內的雲氣一掃而空,下方山體再次崩塌大片!
光芒散盡,隻見厲無鋒披頭散髮,麵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暗紅色的鮮血。
胸前衣衫破碎,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劍傷,傷口處殘留的金色劍氣仍在不斷侵蝕他的血肉和經脈,令他氣息急劇衰落,顯然受了極重的傷。
他手中的血煞戮魂鐮光澤黯淡,甚至刃口處都出現了幾個細小的崩缺。
而那道庚金誅魔巨劍,在完成這驚天一擊後,也徹底耗盡了能量,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於空中。
厲無鋒顧不上再放狠話,化作一道金光,瞬間遁走。
“贏了?!”
下方癱軟在地的驢子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墨川!快!那老魔頭重傷了!我們趕緊……”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一直站立在原地、臉色也有些發白的墨川,眼中寒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電般掠出!
墨川的目標,不是去攙扶驢子,也不是去檢視砸入山體的劍魄,而是厲無鋒!
在驢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墨川揮手間收回深深嵌入岩壁的兩柄鐵髓劍胚。
同時心念召回受損不輕、剛從碎石中爬出的劍魄,以及護在身旁的寶尊。
緊接著,他抬手一招,青影隼化作一道青光出現在他腳下。
墨川踏上青影隼,頭也不回地朝著那正強壓傷勢、搖搖欲墜卻依舊試圖化作血光遁走的厲無鋒,疾追而去!
“墨川!你瘋了!快回來!那是結丹中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驢子急得大喊,想要起身去追,卻發現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剛剛那一擊幾乎抽幹了他。
青影隼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化為天邊一個小點。
墨川立在隼背,勁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他一邊急速追近,一邊迅速服下幾粒恢復靈力的丹藥,同時操控青影隼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趁他病,要他命!厲無鋒今日若走脫,以他結丹中期的修為和百鍊門的資源,恢復過來隻是時間問題。”
“屆時,他必定會發動整個門派甚至不惜代價請動其他邪修,對我進行不死不休的追殺。與其日後寢食難安,不如現在……斬草除根!”墨川思維清晰無比。
驢子的大招創造出千載難逢的機會。
厲無鋒重傷,戰力大跌,倉皇逃竄,心神必然不穩。
這正是將其徹底留下的最佳時機!
雖然風險依舊存在,但比起放虎歸山帶來的無窮後患,這個險,值得冒!
前方,厲無鋒感受到身後緊追不捨的氣息,又驚又怒。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兩個築基期的小輩逼到如此狼狽境地,更沒想到那個操控傀儡的小子如此果決狠辣,竟敢孤身追來。
“小輩!你真當本座可欺嗎?!”
厲無鋒怒吼,聲音因為傷勢而顯得嘶啞虛弱,卻依舊帶著結丹修士的威嚴。
他強壓著胸腹間那道劍傷傳來的劇痛,以及庚金劍氣的持續侵蝕,將畢生遁術催發到極致。
剎那間,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長虹,如亡命之徒般撕裂雲層,朝著百鍊門山門方向狂飆而去。
他心中的羞憤與暴怒,恰似毒火灼燒,難以平息。
堂堂結丹中期強者,竟被兩個築基小輩逼至這般田地,甚至不得不狼狽逃竄!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更令他心驚膽戰的,是那個操控傀儡的小子所展現出的手段。
那兩具傀儡所蘊含的靈性、兩柄暗銀長劍的鋒銳無匹、還有那詭異莫測的陣法。
絕非尋常築基修士所能擁有。
“必須儘快回到宗門!而後……定要將這兩個小畜生抽魂煉魄!”
厲無鋒眼中閃爍著怨毒的血光,不惜損耗本就動蕩的丹元,妄圖將遁速再提升一分。
他深信,以自己結丹中期的遁速,即便身負重傷,甩開一個築基期修士也應是輕而易舉之事。
然而,僅僅過了半盞茶工夫,一股徹骨的寒意陡然從他尾椎骨處竄起。
他猛地回頭,神識如電般向後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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