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回家。好好照顧你妹妹和婆婆。”
林大石眼眶通紅,捧著對他來說堪稱钜款的儲物袋,撲通跪下就要磕頭,被墨川一股柔和靈力托住。
“墨大哥大恩,大石永世不忘!我……”
“去吧。”
墨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我們有緣再見。”
站在通往沿海渡口的岔路,看著林大石一步三回頭,最終堅定遠去的背影,墨川心中最後一絲與此地的牽掛也悄然放下。
他完成了對林小丫的承諾。
接下來……
他望向另一個方向,那裡是驢子所在的大致方位。
百鍊門,黑煞殿。
猩紅的地毯盡頭,高踞著由白骨與玄鐵鑄就的猙獰寶座。
座上之人,身著暗紅鑲黑紋的長袍,麵容看上去約摸四十許,五官透著陰鷙。
其膚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眼眶深陷,瞳孔深處似有血光隱隱流轉。
此人便是百鍊門當代門主厲無鋒,結丹中期修為。
此刻,他枯瘦的手指正緩緩敲擊著扶手,指骨與玄鐵碰撞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彷彿重重敲在殿下跪伏之人的心尖上。
那名逃回來的築基中期修士渾身浴血,袍服破碎不堪,臉上猶自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恐懼,跪在那裡抖如篩糠。
“……無數、無數的黑色蜘蛛,拳頭大小,密密麻麻,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修士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李師兄和趙師弟他們……都被那些蜘蛛淹沒了!它們噴的絲能腐蝕靈力,咬合力驚人……屬下拚死才……”
“蜘蛛?”
厲無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嘶啞寒意。
“鍊氣一層左右的蜘蛛,攻破了我經營多年的礦場?殺了我兩名築基管事,十多名鍊氣弟子?還讓裡麵所有的‘材料’都跑光了?”
他的語氣看似平靜,可殿內的溫度卻彷彿驟然下降,濃鬱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壓迫得那築基修士幾乎窒息。
“門、門主明鑒!那些蜘蛛絕非尋常妖蟲!它們行動有序,悍不畏死,分明……分明是受人操控!”
修士額頭緊緊抵地,冷汗不停地滲出。
“操控?”
厲無鋒眼中血光一閃。
“你是說……傀儡?還是馭獸?”
“弟子……弟子不知!但感覺不像純粹妖獸,倒像是……像是某種邪法煉製的蟲傀!”
修士急忙說道。
“而且,它們身上帶著濃鬱的幽冥煞氣!”
“煞氣……”
厲無鋒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礦場,乃是他百鍊邪嬰功至關重要的材料產地。
那些被幽冥煞氣長期侵蝕而死的修士屍體,是煉製煞屍傀將的核心,也是他嘗試凝練邪嬰的關鍵輔材之一。
這個秘密礦場已經營多年,一直穩妥,如今竟一朝毀於一旦。
更讓他心頭火起的是,自父親,百鍊門上一代元嬰老祖意外隕落後,宗門青黃不接,他是唯一有望結嬰之人。
若不能儘快突破,周圍虎視眈眈的赤炎宗、青木崖,遲早會將百鍊門分食殆盡。
這礦場,關乎他的道途,更關乎宗門的存續。
“廢物!”
厲無鋒猛地一拂袖,一道暗紅血煞之氣掃出,將那築基修士狠狠撞飛,吐血倒地,然而那修士卻不敢有半分怨言。
“傳令!黑煞衛隨本座親赴礦場!”
黑淵礦場。
昔日陰森卻有序的礦坑,如今一片狼藉。
許多礦洞入口被憤怒逃離的修士轟塌,地上散落著破爛的鎬頭、雜物。
還有零星幾具未來得及處理的百鍊門弟子屍體,皆殘缺不全,布滿啃咬痕跡。
厲無鋒懸浮在半空,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神識掃過,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數年的心血,就此付諸東流!
他緩緩落地,目光落在幾處角落,那裡有一些被法器擊碎、燒焦的黑色殘骸,正是噬鐵幼蛛的屍體碎片。
他隔空攝來一片相對完整的甲殼碎片,入手冰涼堅硬,遠超尋常蟲甲。
他將神識探入,仔細感知。
“嗯?”
厲無鋒眉頭驟然擰緊。
甲殼內部,殘留著一絲精純卻陰寒的幽冥煞氣,與他功法同源,卻又略有不同,似乎更為精鍊,更……有序?
不僅如此,甲殼的結構紋路,隱隱透著一股人為煉製的痕跡。
“蟲傀……以幽冥煞氣為能量之源培育的蟲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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