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手頭還能用的,隻剩下一具備用的普通燎原刀客,以及那具飛行傀具青影隼。
法器方麵,寶尊雖毀,但金芒飛劍和半損的七骷汙靈鏡還在。
另外,還有從紫袍結丹修士那裡得來的戰利品——其儲物袋、飲血劍、噬血魂幡。
此外,昏迷期間,父母似乎提及,族裡因為他獨自擊殺結丹初期修士的功績,給予了獎勵,並因其表現出的驚人天賦,決定大力栽培。
獎勵包括一件特殊的青色玉佩,以及一批增進築基期修為的凝液丹。
據說這青色玉佩是擁有外出許可權的結丹族人纔有資格獲得的寶物,有抵禦神識攻擊和偽裝靈力波動的功效。
墨川的父母已經將玉佩交給墨川,隻是領取丹藥需待他傷勢基本痊癒,以免虛不受補。
“凝液丹……”墨川默默記下。
當務之急,是配合丹藥和功法,儘快修復肉身與神魂創傷。
然後,便是重新煉製本命傀儡。
墨氏一族在結丹之前,本命傀儡損毀都需重新煉製,無法利用本身靈力修復,這種能力隻能等到結丹。
這一次,他要煉製得更強!
材料方麵……
結丹修士的儲物袋,或許會有些驚喜。
還有那柄飲血劍和噬血魂幡,雖是血道法寶,但材質不凡,或許能拆解出一些有用的高階傀材。
路似乎被打斷,又似乎剛剛開始。
墨川閉上眼,靈傀共生訣的心法在殘缺的神魂中緩緩流轉,如同涓涓細流,開始艱難地修復那遍佈裂痕的識海。
痛苦依舊,但心中那簇為妹妹而燃,也是為自己道途而燃的火苗,卻在黑暗與廢墟中,悄然變得更加凝實和熾烈。
洞府內,墨川剛剛完成一次艱難的周天運轉,將又一股溫和的藥力化入千瘡百孔的經脈與識海。
七日不眠不休的療傷,也隻堪堪穩住了那瀕臨崩潰的根基,距離恢復戰鬥力,還差得遠。
神魂中那六處與本命傀儡相連的空洞,依舊隱隱作痛,時刻提醒著他不久前那場慘烈的戰鬥與失去。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急促、穿透力極強的鐘鳴警報,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墨氏領地上空。
這鐘聲與以往示警的悠長不同,短促、密集、一聲緊過一聲。
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絕望與緊迫感,是最高階別的滅族警報!
墨川猛地睜開眼,重傷未愈的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心神震動而傳來陣陣刺痛,但他已顧不上了。
他掙紮著起身,踉蹌走到洞府門口,推開石門。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心性沉穩如他,也瞬間瞳孔收縮,血液幾乎凍結。
天空,原本被家族世代經營的千機迷蹤大陣所籠罩,常年雲霧繚繞,靈光隱現。
而此刻,那層守護了墨氏不知多少歲月的迷霧護罩。
正如同被無形巨手撕扯的薄紗,劇烈扭曲、波動,表麵布滿了蛛網般密集的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透過裂縫,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麵天空中,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般懸浮著無數身影。
他們服飾統一,皆為暗沉的黑灰色,樣式簡樸卻透著森嚴。
臉上大多罩著隔絕神識的麵具或法術光華,難以分辨具體樣貌,隻能感受到那匯聚成海、令人窒息的恐怖靈壓。
元嬰!
大量的元嬰修士!
其中數十道氣息尤為恐怖,晦澀如淵,僅僅是遙遙感知,便讓墨川神魂劇顫,胸口發悶,幾乎要吐血。
他甚至無法看清那些氣息最深處幾道若隱若現的身影,隻覺他們彷彿與天地法則隱隱相合。
僅僅是存在,就令那片空間扭曲模糊,那是……
超越了元嬰的威能?
墨川不敢細想,築基期的眼界,在此刻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除了這上百元嬰,更有上千結丹修士列陣於後,至於築基期的數量,更是如同恆河沙數,難以計數。
他們沉默地懸浮著,組成了一個個殺氣騰騰的戰陣,法寶的光芒連成一片。
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光怪陸離,肅殺之氣沖霄而起。
這不再是零星的入侵或試探,這是一場蓄謀已久、規模空前的滅族之戰。
而敵人,顯然動用了難以想象的力量,並且刻意抹去了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印記。
“千機迷蹤陣,破!”
不知是哪個方向,傳來一聲淡漠到極點的敕令,聲音不大,卻彷彿直接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響起。
緊接著,四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蘊含著毀天滅地之威的光華。
如同天罰之矛,自極高處轟然落下,精準地刺在迷霧護罩最薄弱的幾處節點。
轟隆隆——!!!
彷彿天穹崩塌!
維繫了不知多少年的外層迷霧護罩,在這壓倒性的力量麵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能撐到,便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徹底崩散!
化為漫天光點,如同絕望的淚雨,簌簌落下。
外敵,再無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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