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過往千百次演練與實戰那樣,將背負的九玄天機府取下,置於身前地麵。
這是墨氏傀師標準的戰鬥起手勢,既是對靈傀秘府這一力量源泉的尊重,也更便於瞬息召喚傀儡。
玄光微閃,本命傀儡寶尊率先現身,古樸厚重的身軀散發著穩定的靈光。
同時,一具經過基礎強化的傀兵,燎原刀客也出現在側翼,作為試探與消耗的先鋒。
寶尊雙手虛抬,金芒飛劍與七骷汙靈鏡兩件法器同時飛出。
金芒飛劍化作一道銳利金光,直刺紫袍修士。
而七骷汙靈鏡則鏡麵一轉,射出一道灰濛濛的汙穢靈光。
罩向紫袍修士身前懸浮的一柄通體暗紅、劍身彷彿有血液流淌的詭異長劍,正是其本命法寶飲血劍!
“嗬,可笑!”
紫袍修士見狀,嘴角咧開一個不屑的弧度,眼神中滿是嘲諷,“區區兩件法器,也想撼動本座的法寶?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給我破!”
他心念一動,飲血劍發出一聲嗜血的嗡鳴,竟不閃不避,任由七骷汙靈鏡的灰光照射在劍身之上。
然而,預想中法寶靈性被汙、光芒黯淡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灰光落在飲血劍上,竟如同清水流過油脂,被一層淡淡的血光輕易隔絕、滑開,幾乎未能對其造成任何影響。
“什麼?”墨川瞳孔微縮。
“哈哈哈!”紫袍修士狂笑,“本座的飲血劍乃是真正的法寶,蘊含血煉法則,豈是你這等專汙法器靈性的旁門左道所能剋製?法寶與法器,實乃雲泥之別!”
話音未落,飲血劍血光大盛,淩空一斬。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劍氣撕裂空氣,不僅將金芒劍劈得哀鳴倒飛,餘勢更直取七骷汙靈鏡。
墨川神識急催,操控那具燎原刀客傀兵悍不畏死地躍起,揮刀格擋。
嗤啦!
如同熱刀切牛油,血色劍氣毫無阻礙地斬過燎原刀客手中的長刀,繼而將其由金屬與靈木構成的軀體一分為二。
切口處光滑如鏡,隨即有絲絲血氣蔓延,迅速侵蝕內部靈絡。
這具傀兵瞬間報廢,化為兩截廢鐵殘木墜落。
然而,紫袍修士臉上的得意之色卻微微一僵,眉頭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憋悶。
“該死……這飲血劍出鞘必見血,吞噬生靈精血方能反哺吾身,鎮壓其凶煞反噬。可這些墨氏的人,用的全是傀儡死物,哪來的血液?”他心中暗罵。
他能感覺到,飲血劍在斬碎那具傀兵後,非但沒有傳來以往吞噬精血後的溫順與增強之感。
反而傳回一絲若有若無的躁動與不滿,甚至隱隱有反噬自身氣血的徵兆。
這對依靠血道功法、法寶逞凶的他而言,無疑是個糟糕的訊息。
“哼,無血可飲?那便製造鮮血!”
紫袍修士眼中凶光一閃,放棄了與墨川傀儡糾纏的打算。
他左手一翻,一麵巴掌大小的旌旗,彷彿由無數血絲編織而成的噬血魂幡出現在掌心。
“小的們,看好了!你們同伴的生死,就繫於此人身上!”
他獰笑著,將噬血魂幡望空一拋,幡麵迎風便漲,化作丈許大小。
懸浮於那群驚恐的墨氏稚子上空,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
“噬血靈箭,疾!”
隨著他法訣催動,噬血魂幡劇烈抖動。
幡麵上那些血絲如同活物般蠕動,瞬間凝結出數十上百支殷紅欲滴的血煞箭,發出淒厲的破空聲。
如同暴雨般朝著下方毫無反抗之力的孩子們以及包含墨溪在內的幾個練氣期弟子攢射而去。
箭矢未至,那股吸攝精血的詭異力量已然籠罩而下,讓孩子們臉色瞬間慘白,渾身氣血彷彿要破體而出。
“若在這些小鬼被吸乾血液前,你能擊敗本座,他們自然得救。否則……嘿嘿,就用他們的血,來餵飽我的法寶!”
紫袍修士陰冷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戲謔與殘忍。
他不僅要破局,更要玩弄對手,享受其焦急無助的快感。
“卑鄙!”
墨川心中怒焰升騰,看到墨溪在那血煞箭雨籠罩下痛苦蜷縮、小臉扭曲的模樣,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與殺意幾乎要衝破他慣常的冷靜。
他目光急速掃過其他戰團,兩位結丹長輩被元嬰強者死死纏住,自身難保。
其他築基同族也各自麵對強敵,險象環生,根本無人能分心顧及這邊這些孩子。
“隻能靠自己……必須儘快解決他!”
墨川咬牙,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如同出鞘的寒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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